楚菘澗又何嘗感受不到?
方才在洪武殿內,魏昭華第一次把話題轉移到他的身上,他就知道——自己的懷疑最大。
他艱難地抬起頭:“父皇......真的不是兒臣......”
“兒臣真的從未與裴大人說過話......”他的臉色蒼白,“兒臣、兒臣願以一死,證明清白。”
十幾年來,他時刻活在死亡的陰影下。
他要太子之位做什麼?要皇位做什麼?
做了皇帝,就能讓他不再痛苦嗎?
雍王看著他瘦削的身形,心中亦生出一絲不忍:“是臣,失言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楚菘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從未懷疑過你大哥,同樣,也從未懷疑過你。”
“朕自己的孩子,朕信得過。”
楚菘澗眼眶微紅,胸口不住的喘息。
皇帝轉身,看向裴寅初。“只要你交代出幕後之人,朕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裴寅初卻只是苦笑。
不說,未必死。
說了,必死。
御書房內,再度陷入死寂。
良久。
皇帝嘆了一聲,回到書案之後:“事到如今,你真的以為不開口,朕就不知真相了嗎?”
他抬起頭,看了看孟瑤。
在看見她篤定的目光後,點了點頭,聲音中帶出一絲悲涼:“既然如此,常寧......你來說吧。”
“兒臣遵旨!”孟瑤直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御書房,最終定在一人身上。
“您身邊的嬤嬤,已經全招了。”
“柔妃娘娘——”
“該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