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寅初心頭猛地一跳。
皇帝繼續說:“阿淵和常寧,早就發現魏國有人從北地潛入京城。他們聯合京兆府、禁軍以及南北大營,把京城守得密不透風,你告訴朕,那魏昭華一行人,是如何避過所有關卡,出現在洪武殿的?”
“是......”裴寅初還想說。
皇帝已然打斷了他的話:“憐月閣的密室,以及密道,你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裴寅初渾身的血液變得冰冷。
“那條密道,一端連著你在裴府的院子,另一端,與貫通京城的水渠相接。你讓魏昭華從水路入京,為的,就是今日這場戲......”皇帝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廢物,“可惜,在魏昭華眼中,你不過是個供她取樂的丑角。”
“等她玩弄夠了,便把你丟出來,讓滿朝文武圍觀。”皇帝冷笑。
裴寅初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怎麼?”皇帝淡淡道,“覺得朕知道得太清楚了?”
他抬了抬手。
一名小廝打扮的人,被帶進御書房,他步伐侷促。
是憐月閣的小廝,阿毛。
到了這一刻,裴寅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竟然......是你。”
阿毛低著頭,聲音發抖:
“裴大人,小人也是沒法子。”
“皇長子與皇長妃早已查清來龍去脈,小人說與不說,都一樣。”
裴寅初緩緩垂下頭。
他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皇帝的聲音低沉:“朕倚重裴氏,倚重你的父親,也因此信任你......卻沒想到,你竟是這般無父無君之人!為了構陷皇長子,你不惜勾結外敵,甚至——毒害朕!”
裴寅初的目光閃了閃。
“怎麼?又想否認?”皇帝彷彿看穿了他,“鍾意,把鄧侍郎一家所書的供狀,拿給他看。”
一張張供紙,攤在裴寅初面前。
最上頭那一封,條理清晰。
是鄧佑良所述:裴寅初如何提供毒藥,如何指使他透過鄧貴人毒害龍體,只為讓皇帝繼續昏迷,好給魏國使團入京在及冠禮上構陷皇長子爭取時間。
裴寅初這才明白。
鄧佑良一家,早已落入皇長子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