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看看罷了。”
語氣輕描淡寫。
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欲蓋彌彰。
抬起頭,目光落在他鬢邊垂下的一縷碎髮上。
那一縷髮絲微微卷著,貼在他側臉,帶著點少見的凌亂。
算了,幫他撥弄一下吧。
孟瑤想了想。
她站起身,墊腳將楚墨淵的碎髮掛到耳後。
動作完成,兩人俱是一僵。
空氣安靜了一息。
孟瑤先退開半步,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什麼事讓殿下這麼高興?”
楚墨淵低頭看她。
視線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然後——
手一伸,直接握住了她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
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先說正事。”他帶著她往案邊走,“射柳大賽刺殺之事,我已經查到了清潭防禦疏漏的根源。”
“是禁軍中副指揮使趙廉。”他繼續說,“一年來,他在東城賭坊裡輸了不少銀錢,之後受人控制。清潭隨行人員定下後,他鎖定了那名禮部官員,先是將人殺害,接著協助刺客做成假面。”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孟瑤問。
“暫且按兵不動。”楚墨淵說,“暗器刺客大多專攻技法手段,不擅權謀,更不像統籌全域性之人。因而背後操控趙廉的,應當另有其人。刺客已經死在清潭,若想獲取更多線索,只能從趙廉身上著手,我已將此事交給閔翔宇去暗中跟進,看看究竟是百越國中何方勢力找死。”
他說這話時,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百越國內部勢力錯綜複雜,由十數個部族整合而成。
這次在四方館,楚墨淵從那些使臣的神情中能明確感知到,他們並不知道刺殺一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孟瑤思忖道:“百越不比魏國、吳國那般政權穩固。部族之間為了爭奪話語權,經常在暗中動作。行刺楚國皇帝確實是他們為了重新分配權益做得出來的事。殿下是想順藤摸瓜,看看究竟是哪個部族想在楚國這盤棋裡攪局?”
“還是阿瑤懂我。”楚墨淵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