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在想,若是她不顧一切闖進來大鬧,他要用什麼樣的藉口,才能不引起汪凌兒的懷疑。
但沒想到。
她什麼都沒有做,只看了幾眼,便默默走開。
然後在今天。
給了他這樣的回應。
她這是想要和自己決裂嗎?
宋岫白很是頭疼。
門被輕輕釦響,汪凌兒脆生生的聲音在廊下響起:“宋大人,要出發了嗎?今日......我們是不是要去採買年貨呀?”
宋岫白長舒一口氣,再睜眼時,那抹苦澀已斂入深潭。
他開啟門,依舊是那副溫潤端方的清俊模樣:“昨日答應你的,自然作數。但這會集市上尚不熱鬧,不如晚些時候再去,採辦完年貨,順道去銅雀臺聽一折戲。”
汪凌兒眼眸亮若繁星,嬌怯地絞著帕子:“那大人......會一直陪著凌兒嗎?”
“自然。”宋岫白溫和應道,“答應了帶你熟悉京城環境,當然要陪你一起。”
“好!那晚些時候,凌兒再來找大人。”
汪凌兒笑盈盈地走了。
這幾日,她都在天水居安分守己地待著。
除了偶爾與那婆子用豫州方言閒聊幾句,便是足不出戶地學著京中女子的樣子繡帕子。
倒看不出一絲異常。
但宋岫白還在等。
只要是偽裝,他就有勘破的時候。
午後,兩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宋府門口。
宋金候在馬車旁。
汪凌兒看著空出的另一輛車,疑惑道:“何必耗費這麼多馬車?又要辛苦馬廄的小哥......我可以與宋大人同乘的。”
宋金面帶恭敬:“汪姑娘是未出閣的女子,為姑娘清譽考慮,我家大人自然需要避嫌。”
“我是鄉下來的,不在意這麼多規矩。”
“女子清譽,與出身無關......姑娘雖然身在鄉野,但卻膽識過人,您是我宋家的恩人,我宋家自然要維護姑娘的聲譽。”
“原來如此,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