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捏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她知道青鸞不是擅於誇大其詞之人。
她斂了嘴角的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你果真見他們二人舉止親密?”
青鸞點了點頭:“斟茶倒水,分茶點,遞帕子......”
孤男寡女,私下如此,還不算親密嗎?
孟瑤沉默了。
她的指尖在粗糙的瓷碗邊緣輕輕摩挲,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幽深的陰影。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
入夜,西南小鎮的暑氣終於散去,微風裹挾著溪水的涼意穿堂而過。
孟瑤剛剛睡下,窗欞便響了一下。
榻上的人雙眸倏然睜開,眼底沒有半點睡意。
她沒有片刻遲疑,瞬間從榻上落地。
右手順勢一抄,將桌上那隻粗瓷茶碗抓在手中。
“嗖——”
破空之聲驟響,那堅硬的茶碗挾裹著極為霸道的內勁,化作一道殘影,劈頭蓋臉地朝著窗邊那道突然多出來的黑影狠狠擲了過去!
茶碗並未落地,而是被一隻手抓在掌中:“郡主的內力,倒是愈加精進了。”
孟瑤冷笑:“怎麼來到西境之後,你倒成日里鬼鬼祟祟的?”
來人笑眯眯的從暗中走出:“為夫還不是怕打擾了娘子清夢。”
月光破開雲層灑進窗欞,將楚墨淵那張俊美無儔卻顯得有些憔悴的臉龐勾勒了出來。
他身上的玄色勁裝上還沾著塞外的黃沙,眼底下帶著淡淡的青屑,顯然也是連軸轉地趕路未曾歇息。
他笑著將茶碗重新擺在桌上。
孟瑤瞥了他一眼,道:“若真的怕打擾我,就該明日一早再來。”
見她聲音發冷,楚墨淵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原本為了孟瑤心疼,回來後連梳洗都沒來得及,就趕到房中,只為讓她看見自己的倦態。
可眼下,直覺告訴他情況有些不對。
但他面對孟瑤時,向來黏糊慣了,當即厚著臉皮湊上前去,想要伸手去攬孟瑤細軟的腰肢:“那不行,我想見阿瑤,一時一刻都等不得。”
“哦?”孟瑤笑著避開,“可我怎麼聽說,你這幾日都與一位女子同行同吃,朝夕相伴呢?”
楚墨淵的臉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