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的廁所中,黑暗正在蔓延。
佐藤司機忍不住又看了幾眼,他確定了。
那確實是一具人類的軀體一一女性,嬌小,以頭部向下的姿勢,被強行塞入了直徑僅約18公分的陶瓷排水渠道。只有肩部以上露在外面,或者說,是被“展示”在外面。
脖頸的斷面極其整齊,顯然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刀具或利器一次性切斷,頸椎骨的橫截面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泛著白森森的光,與周圍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和凝塊形成駭人的對比。
面部因為倒置和充血而腫脹發紫,但依然可以辨認出五官一一圓潤的臉型,即使在死亡和腫脹的扭曲下,仍能看出生前的甜美輪廓。
死者穿著單薄的衣物一一一套淺粉色的保暖內衣,外面套著錄製節目時的某件打底衫,已經被血浸透。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深深地勒入腕部皮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藤司機屁滾尿流地衝出了廁所,他嚇得天旋地轉兩眼發黑,拼命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但是一會兒又感覺太熱,猛地又將大衣脫掉,又哭又笑了好一陣,抓住手中的華為5ps冷鋒藍手機,選擇了大和系統的緊急報警功能!
凌晨4:52分,山形縣警察本部,通訊指令中心。
報警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日本警察畢競不是韓國警察,地位和薪水待遇不象韓國警察那麼低,雖然也談不上多麼出色,但總的來說基礎功能還是過得去的。
“摩西摩西,這裡是報警中心desu,請問有什麼”女報警接線員的聲音略帶點疲憊之色。“死、死了廁所頭髮從、從洞里長出來!血!好多血!”佐藤浩志的聲音瘋狂地顫鬥著,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聲響,背景是呼嘯的風聲。
“這位先生,請冷靜,這樣無濟於事,請深呼吸,然後把你看到的事情告訴給我們。”通訊指令中心的女接線員努力保持著專業。
“山形北休息站!後面的廁所!有、有人被塞進小便池了!頭被砍了!真的!你們快來啊一!”佐藤的喊叫變成了哭腔,顯然處於極度驚恐中:“dd斬首!就象之前東京都千葉縣那個女殺人魔一樣,斬首!dd斬首!我是單推!羊宮妃那,小日向美香,立石凜”
“?”馬上就要到新年假期了,現在是凌晨5點,正是人最容易睏倦的時候,指令中心的人本來就昏昏欲睡,山形縣這種地方並非犯罪高發區,很多時候一年都沒有一起兇案,尤其是這種聽起來非常離奇的兇殺而且好象還是分屍案件?
td,這裡又不是東京都!平均兩天一起傷害案!
怕不是什麼醉漢或者好事者的玩笑吧?
值班的警察班長皺緊了眉頭,聽著電話裡面那語無倫次的描述。
頭髮從小便池裡面長出來?頭被砍了塞了進去?
td,米澤市難道是伽椰子的老巢麼?還是說少女樂隊看多了看出癔症了?
不過考慮到對方已經說出了準確的地點,無論如何,日本警察都會過去看看。
“明白了,先生,請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破壞現場,我們會立刻派人檢視。”女警員按程式回應,但結束通話電話後,與班長交換了一個將信將疑的眼神。
“山形北休息站派轄區巡邏車過去看看吧。”值班班長打了個哈欠,並未啟用重大案件響應程式,只是例行公事地通知了負責那片局域的米澤西警察署,讓他們派值班巡邏警員“順路去看看情況”。差不多到了凌晨5點10分,附近的米澤西警署巡邏車抵達了。
兩名年輕的巡邏警察,前田和大島,帶著些許被從溫暖巡邏車裡叫出來的不滿和睏意,將信將疑地走向休息站後方的老舊廁所,用手電筒照亮了附近的黑暗。
“又是惡作劇吧?這種地方”前田嘀咕著。
“信仰聖光吧!”大島還頗為中二地喊了一句臺詞:“我是,火車王”“你這個月是不是又沒上載說?大島?”前田捏住了鼻子。
“嗯,我感覺,很難受!”大島也捏住了鼻子,越發覺得這是個惡劣的玩笑。
然而,當手電光照進男廁門口,隱約看到內側小便池下方那灘不規則的黑紅色凝固物,以及空氣中那股即使寒冷也無法完全掩蓋的、甜膩鐵鏽混合排洩物氣味的詭異氣息時,兩人的睏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納納納納納納尼口列?”前田的聲音有些發緊。
手電筒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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