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甄玉蘅的心思有些亂,林蘊知再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她隨便應付了幾句,把林蘊知送走了,自己在屋子裡坐著,神思不寧。
聽說謝從謹已經回府了,她猶猶豫豫地,還是想去找謝從謹問一問。
她磨蹭著去了謝從謹的院子,不巧去時,國公爺正在同謝從謹說話。
二人在正屋坐著,甄玉蘅隱在長廊的拐角處,正好能看見他們。
國公爺還是個大嗓門,甄玉蘅能清楚地聽見他在說什麼。
屋子裡,國公爺坐著,謝從謹也坐著,祖孫倆長得其實很像,坐在一塊卻像仇人。
“那個丫鬟,已經替你料理乾淨了,以後就不用再操心了。”
謝從謹冷冷一瞥,“替我?”
國公爺坐得闆闆正正,渾身一派威嚴,“不就是替你?你自己答應的聯姻,那人家趙家說了,不準留那母子,自然得料理了。我就知道等你自己處理,你要心慈手軟捨不得,所以替你動手。”
謝從謹繃著臉,眼底結了一層冰。
他從沒在意過雪青,甚至對她腹中的孩子也沒有任何感情與期待,但那好歹是兩條人命,是與他有關的兩條人命。
雪青害死了甄玉蘅的孩子,他厭惡她,也打算處置她,但不管怎麼處置,都不應該由謝家人動手,趁他不在,要了她們母子的命。
國公爺雲淡風輕地說:“不過是個丫鬟,留著只會礙了你的路,早料理了也乾淨。”
謝從謹不禁想,幼時他母親帶著他來京城認親,如果執意進了謝家門,謝家人會不會也覺得他們丟人是麻煩,暗暗了結了他們?
這個地方,讓他覺得噁心。
“是礙了我的路,還是會礙了你們謝家的路?”
國公爺側眸看向他,眼裡已經隱隱透著不悅,“難道你不是謝家人?”
“反正前二十年不是。”
“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要提多久?你上了族譜,我們都把你當自家人,你就偏要跟我們對著幹不成?”
謝從謹無聲地勾了下嘴角,眼底滿是諷刺,“被你們當自家人,代價可真大。”
國公爺端起茶盞來,“你也馬上要成家了,該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謝從謹冷冷道:“我與趙家聯姻,不是為了利益,謝家也別想從中沾到好處。”
國公爺看向他,目光中帶著冷怒,“聯姻是兩個家族的事,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你既然姓謝,就永遠跟謝家繫結,你拋不下也分不開。”
國公爺說罷,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子上,黑著臉走了。
甄玉蘅遠遠地瞧見,謝從謹還坐在那兒,臉色很是難看。
豈止是謝從謹,連她聽了那些話都覺得氣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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