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紀少卿不跟她爭,繼續說:“那麼聖上迫於壓力,就不會殺謝從謹,要麼從輕處置,要麼就是冷處理。”
甄玉蘅有些疑慮:“這樣不會適得其反嗎?萬一聖上因此更加惱怒,直接處置了謝從謹呢?”
紀少卿輕笑一聲:“聖上年紀大了,又病著,該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了,何必這麼較真?與其在氣頭上殺一個謝從謹,不如在史書上留下個美名。”
他挑了下眉頭,“再者說,到時候聖上就算生氣,也不該生謝從謹的氣,而是該氣那個把事情鬧大的人。趙家那個趙莜柔不是逃回京城了嗎?直接把這口鍋扣到她身上,說是她為父鳴不平,道出了行宮圖紙的事,這不就行了?那麼聖上大概會更氣恨趙家,反倒不那麼氣謝從謹了。”
甄玉蘅哂笑一聲:“你的陰招確實多。”
紀少卿如同受了誇獎一般,臉上露出幾分自得。
“我會安排人去將此事散播出去,兩天之內,就能有新訊息了,你等著吧。”
甄玉蘅站起了身,眼神冷清地看著紀少卿說:“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如果謝從謹不能活著回家,這筆賬我要算到你頭上。”
她說罷,轉身要走,紀少卿又叫住她。
他從書案的抽屜中拿出一個小錦囊,開啟給甄玉蘅看了一眼,是個金鎖。
“給孩子備的禮。”
他將金鎖又裝回去,遞給甄玉蘅。
那東西像是早就準備好的,甄玉蘅只掃了一眼,冷冷道:“受不起。”
紀少卿看著她離開,嘲弄地笑了一聲,將那金鎖又放回抽屜裡去了。
甄玉蘅回到國公府時,正好碰上林蘊知從外頭回來。
甄玉蘅一臉心事重重,林蘊知的臉色比她還差,眉頭緊鎖著,眼角還泛著紅。
林蘊知見了她,愣了一下,“你出門去了?你這剛生完孩子,怎麼就出去亂跑?”
她說著,挽住了甄玉蘅的胳膊,扶著她往裡走。
甄玉蘅見她哭過,便問她:“你去哪兒了?”
林蘊知嘆氣:“國公爺和公婆都出去託關係了,我回了趟孃家,把謝崇仁的事說了,讓他們幫忙想想辦法,我父兄聽了就破口大罵,說謝崇仁太蠢,自己作死,他們救不了。”
她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我爹還說,那戶部侍郎就是跟趙顯同流合汙,幹了一樣的事,前幾日剛被抄家。眼下謝崇仁犯了同樣的事,怕是......怕是......”
她沒再說下去,掉起了眼淚。
甄玉蘅也不得不為這件事發愁,畢竟是一門,謝崇仁要是完蛋,他們一家三口也得跟著遭殃。
“不過謝崇仁是在趙顯出事前不久,剛搭上趙顯的線,應該牽涉不太深,不至於處罰那麼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