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謝從謹搖搖頭,“紀少卿此人,的確有手段,也是不佩服不行。”
甄玉蘅冷哼一聲,“他心術不正,一心挾勢弄權,翻雲覆雨,不是什麼好人。沒了趙顯,我看他就是下一個趙顯。若真是這樣,那他也長久不了。”
她說罷,嘆了口氣,抱著謝從謹的胳膊,靠著他要睡覺。
謝從謹左手抱著小的,右肩還靠著大的,好不辛苦。
但他臉上漾起笑容,神情溫柔又輕鬆。
從京城到邊地,乘馬車算上休息的時間,要趕將近一個月的路。
還好現在正是初秋,天氣不冷不熱,趕路不怎麼受罪。
路上有朝廷派的兩個官差陪同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剛開始幾日還好,坐著馬車看看風景,也不覺得難受,還挺有趣兒的,後來眾人就喊起累來。
路上驛站不多,有時候為了趕路,錯過了這一個,再去找下一個,卻是趕了好久的路都沒到,他們便只能窩在馬車裡休息,那便是幹什麼都不方便,吃飯只能啃又幹又冷的餅子,難得用小瓦罐熬出一點米粥,只能緊著小孩兒們,還有剛出月子甄玉蘅和陶春琦兩個人。
這才第八天,眾人已經是叫苦不迭。
馬車停在路邊,周邊是一片山林,此時已經是黃昏,遠處天邊殘餘著半個紅日,天快黑了,不宜再趕路,他們今晚要在此停留了。
幾個男人圍在一塊用木頭生了火,甄玉蘅她們則領著孩子去小溪邊梳洗,連著趕了兩日的路,都沒見著驛站,他們都兩天沒洗漱了。
甄玉蘅蹲在小溪邊,兩手掬起一捧水潑到臉上,感覺舒爽了很多。
林蘊知也好好洗了把臉,長出一口氣說:“可算是能洗洗了,我感覺身上都要長蝨子了,難受死我了。”
甄玉蘅噗嗤一笑,手心舀起一捧水,往她臉上潑,“哪兒有那麼誇張,你這自小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還是沒吃過苦。”
林蘊知抹了把臉,扁扁嘴說:“可不就是嘛,我還真沒吃過這種苦。前半輩子順風順水,沒為什麼事情發愁過,誰承想遭了這難,後半輩子都要吃苦去了。”
陶春琦拿著帕子給和兒擦洗著,扭頭問她:“那你們家老三說要跟你和離的時候,你怎麼不同意呢?”
她們妯娌三個呢,甄玉蘅和陶春琦孃家都沒人了,本身也沒什麼背景,林蘊知不一樣,她孃家是書香門第,在京中也是有頭有臉的門戶,父兄都在朝中為官,她如果不想跟著丈夫去邊地,大可以跟謝崇仁和離,離開謝家,回孃家繼續享福。
而林蘊知坐在大石頭上,嘆了口氣說:“說的是輕巧,可是和離之後,回了孃家不得被嫌棄啊?謝崇仁這次雖是辦了蠢事,我也氣恨得不行,但是真要大難臨頭各自飛,我也不忍心,平心而論,這麼些年,他待我很好,我沒法兒就這麼拋下他。”
她說著又輕哼一聲,“而且,他現在落魄了,我還有孃家撐腰,那他只能待我更好。”
甄玉蘅和陶春琦都笑了。
林蘊知又笑嘻嘻地說:“吃苦我也不怕,等到了邊地,你們兩個做嫂子的,得照顧我的。”
甄玉蘅挑挑眉,“你不是我們三個當中年紀最大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