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一個月之後。
御書房裡,紀少卿正在彙報事情。
“宗人府上報,昨日楚惟霄試圖透過送飯的侍從向外傳遞信件,不過沒能成功。”
楚惟言搖了搖頭,“翻牆,裝病,買通侍從,他這什麼招式都來了一遍,還不消停。”
紀少卿淡聲道:“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齷齪的身世,還以為自己有機會,但凡還剩一口氣,就不會死心。”
楚惟言安靜一會兒後,沉著臉說:“處置了吧。”
先前是楚惟言剛上位,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就沒有向外公佈楚惟霄的身世,先帝的死又太過倉促,所以他也不好一上位就殺楚惟霄,不然宗室恐有不滿。
如今拖了一年了,讓楚惟霄多活了一年,現在也是時候清理門戶了。
楚惟言看了紀少卿一眼,“你去辦吧,他鬱郁不得志,心魂俱滅,無意苟存於世,在宗人府懸樑自盡。”
紀少卿拱手應是。
楚惟言說完話,正要讓紀少卿退下,從手邊那一堆奏摺裡拿了一本藉著看,是邊地總督餘志昕遞上來的摺子。邊地路遠,這摺子該是一個月前寫好發往京城的,裡面先是簡單彙報了一下邊地軍防情況,一切正常,最後又提了一句謝從謹兄弟三人的事,說他們三人立了大功,酌情給他們升了官。
那餘總督就是想著謝家算是被貶到邊地的罪人了,他論功行了賞,又怕這樣抬舉他們違逆了聖意,所以在摺子中特意彙報一下。
而楚惟言看過後,露出個笑容,“果然有能力的人,到哪兒都能出風頭。”
紀少卿不解,楚惟言直接讓他過來看摺子。
楚惟言語氣透著愉悅:“從謹在靖州端了一個雍國探子的據點,生擒了一人,這功勞可不小。”
紀少卿湊過去看完了摺子,又掃了一眼楚惟言開朗的表情,臉上微微一暗。
楚惟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悠悠道:“他原本在巡捕營裡,幹了半年多,我就想他太浪費才能,果真還是幹大事的人,給他升一個校尉還是太屈才了。”
他說完話,提起硃筆在摺子上寫了幾句話,提點那餘總督要重視人才,多多提拔。
“他走時,我就說了,日後還要重用他,只是那時他要離京,怕是有些心灰意冷。現在他人在邊地,只要有心往上走,或是調回京城,或是讓他在貶低帶兵,都有的是用他的地方。”
紀少卿聽著楚惟言的話,沒有吭聲,領了吩咐就退出去了。
出宮之後,他回了自己家中,叫人過來吩咐,準備去宗人府。
片刻後,侍從過來說東西都準備好了。
紀少卿坐在椅子上,單手託著臉,沉默一會兒後,說:“再去準備一具男屍。”
侍從面露驚詫:“主子這是何意?陛下不是讓殺了三皇子嗎?那直接殺了不就得了,為何還有再找一具屍體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