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話音落下,謝從謹愣住了,然後漸漸地渾身都涼了。
“為什麼這麼說?”
甄玉蘅坐下來,慢慢地將自己之前的推測說與謝從謹聽。
“反正可以確定的是,澄心樓,江濯,再早的方誠,還有謀害我父親的人,都是雍國細作。至於姚襄的師父,那個孫大夫,他手裡有這種字樣的書信,你的眼睛還是他治好的,那麼多名醫都治不好,偏偏他一齣手就治好了,很有可能致使你失明的毒就是出自他手。所以基本也可以斷定,孫大夫就是雍國細作。”
甄玉蘅深吸一口氣,又道:“而那個孫大夫,家附近曾出現過一個長得很像我祖父的人。我們根據舅母的描述,畫了我祖父的畫像,本想叫孫大夫過來辨認,偏偏那日家裡出了亂子,孫大夫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他就離京了。還有那個江濯曾說過,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原本以為他說這話的意思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但是他雍國細作的身份一坐實,這一點就說不通了,除非他的同夥中有其他的我認識的人。而這個孫大夫又似乎與我祖父有關係,這麼多巧合,我覺得並非偶然。這一切串聯起來,真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所以我猜測我祖父並沒有死,他和雍國細作有關。”
甄玉蘅說完,見謝從謹面色十分陰沉,她抓著謝從謹的手臂搖了搖,“你怎麼看?”
謝從謹手掌緊握著,掌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他緩緩看向甄玉蘅,“我剛才說要帶你去見的那個人......就是你祖父。”
甄玉蘅的眸子驟然放大,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麼?”
謝從謹說:“幾個月前,他找到了靖州。我一開始也難以置信,我從來沒見過他,但是老太爺是認識他的,一看臉就知道是他,不會錯的。據他所說,當年他是被診出重病,辭官回鄉養病,又想要躲避黨爭,便乾脆謊稱自己已經病死。他以為自己時日無多,便出去遊歷四方,幸運的是碰到了一位神醫,治好了他的病。而後許多年,他就隱居山林,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今他是惦記著你,想著自己年紀大了,再不來見你一面,就沒機會了。”
甄玉蘅僵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全然沒有一點找到舊親的喜悅。
“他......他居然真的還活著。”甄玉蘅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她坐立不安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著,“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他的確和雍國細作有關,他現在來找我,不......是去找你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謝從謹現在也是這麼想的,他現在十分的後怕,因為他驀然想到了那一次雍軍突然偷襲的事。
“他來靖州之後,的確發生了一件不尋常的事。”
謝從謹聲音發沉,“有一日他來鎮北關找我,我安排他在總督府了住了一晚,當日我和霍平川正在商議調整佈防的事,那天過後,也就過了三日吧,雍軍突然偷襲,發動大軍突擊我們的一處隘口,那處隘口原本兵力薄弱,但是調整之後是兵力最集中,伏兵最多的地方,因此他們偷襲失敗。可是看他們的動作,分明是認定那處隘口是可突破口,也就是說他們一定知道了我們原本的軍事佈防,只是不知道我們後來做了調整。事後查這件事的時,查到總督府一個雜役在雍軍偷襲的前一晚就失蹤了,後來也沒找到人。所幸並沒有造成損失,我就沒有上報,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現在看來,那次的事情恐怕......和你祖父有關了。”
甄玉蘅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你們突然調整了佈防,現在鎮北關肯定已經破了。”
她簡直不敢想象,一時腿腳都有些發軟,“二十年來都沒有露過面,偏偏兩國交戰的關鍵時候他出現了。怎麼會那麼巧,他一齣現,你們的軍事佈防就被洩露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