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謝從謹走後,甄玉蘅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沉思。
她心裡亂著,坐在梳妝檯前,隨意的一翻,看見了那枚甄老爺子送給淳兒的那個小金鎖。
他說這枚金鎖原本是甄玉衡父親的,那麼他將這枚金鎖戴在自己兒子脖子上時,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謝從謹說的對,他們相處的太短,對彼此的瞭解也太少。
她對他的瞭解小部分來自於自己對他的揣測,大部分來自於孫大夫說的話。而如今甄玉蘅不知道他身在何處,可能在某一個犄角旮旯裡默默的等待著死亡,祖孫一場,總覺得如此太可惜又可悲。
甄玉衡捏著那枚小金鎖,手指撫摸著上面的紋路,一時有些失神。
甄玉蘅心裡記掛著此事,接連兩晚都沒睡好,她前思後想,還是想回越州一趟。
她知道謝從謹不同意,還是得找他再商議。
今日一大早,甄玉蘅讓人備了馬車,帶著淳兒動身去了鎮北關。
雪天路滑不好走,天都黑透了,他們才趕到總督府。
謝從謹剛同人議完軍務,都準備歇下了,聽說甄玉蘅母女來了,又驚又喜,披上衣服出去迎她們。
甄玉衡一手撐著傘,一手牽著淳兒,走進了庭院裡。
淳兒穿的厚,裹了一層又一層,跟個粉糰子似的,一瞧見謝從謹出來,歡快的撲騰著兩條胳膊,朝謝從謹小跑過去。
還沒等她過來,謝從謹就先蹲下,張開了手臂。
“爹爹——”
淳兒撲到了謝從謹的懷裡,謝從謹將她抱起來,抬手撥了撥她額前的劉海,撥去上面沾著的雪花。
“爹爹,你前兩天才回家了一趟,今天我們就又來找你,你高不高興?”
謝從謹看了一眼,站在簷下收傘的甄玉蘅,他心知肚明,伸手捏了捏淳兒的臉蛋,說:“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屋子裡有糕點,先去吃點兒,待會兒飯好了爹爹再叫你。”
淳兒“嗯”了一聲,從謝從謹身上下來,進屋裡去了。
謝從謹知道甄玉蘅為什麼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甄玉蘅將傘擱到了簷下,過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二人相攜著在長廊上慢慢的晃悠著,望著夜色下的雪幕。
甄玉蘅倒是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說:“你幫我安排些護衛,護送我去越州吧。”
謝從謹知道甄玉衡放不下此事,便退一步,妥協道:“不然我派一兩個人去越州走一趟,如果找到了他,那就把他帶回來。”
甄玉衡覺得不行,說:“他就算真的在那,也不會跟著來靖州的。”
更何況孫大夫說他時日無多,邊地到江南這樣一來一回要兩三個月,這樣耽誤下來,甄玉蘅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著他。
謝從謹說:“可是你自己去,我還是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