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謝宅內，甄玉蘅已經提心吊膽了一天一夜，一想到祖父現在就在靖州，她就心裡發慌。
在越州時，祖父明明就說了，他已經沒有任何念想，短暫的餘生，他就打算在越州過了，可是現在為什麼又拖著病體，千里迢迢地來靖州呢？若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冒這個風險。
她左思右想，覺得得去悄悄見他一面，若是真有什麼心願未了，她可以幫他，關鍵是他現在出現在靖州，實在是太危險，很容易被紀少卿發現。
而且那處河邊離這謝宅還挺近，他要是被人發現，她也說不清。
甄玉蘅打定了主意，沒帶任何人，自己出門往那處河邊找去。
而她前腳剛出門，後腳就被趙莜柔給瞧見了，趙莜柔見甄玉蘅獨自一人，心裡又起了歹意，便悄悄地跟上了她。
甄玉蘅走了兩刻鐘，來到了那處河邊，果然遠遠地瞧見了河邊停靠著三艘廢棄的小貨船。
最末的那艘船的船艙裡，似乎有微弱的燈火。
甄玉蘅上了船，老船隻廢棄多年，老化嚴重，走在甲板上，走一步吱呀一聲。
甄玉蘅來到船艙前，趴在門縫前看了看，只見裡頭亮著昏暗的光。
她輕輕敲響了門。
“誰？”
蒼老暗啞的聲音中，透著十足的警惕。
甄玉蘅一下子就聽出來，是甄老爺子的聲音。
“祖父。”
她輕喚了一聲，裡頭很快響起動靜，腳步聲快速又沉重。
門被開啟，甄玉蘅看到果然是甄老爺子，一時心情複雜。
而甄老爺子臉上露出了驚訝和緊張的表情，“玉蘅，你怎麼會來？”
甄玉蘅如實道：“我在街上瞧見你，便找了過來。祖父，你怎麼又來靖州了？”
甄老爺子看起來有些焦急，說：“你不該來這兒，你快走。”
他說著就要推甄玉蘅，甄玉蘅卻抓著他的胳膊說：“祖父，紀少卿現在就在邊地，萬一他發現你就完了。你怎麼還在街上亂竄，我逛個街竟然都能瞧見你，他若是在派人找你，那不一找一個準兒嗎？”
甄老爺子眉頭緊皺著，臉色很緊張的樣子，他往河邊看了看，先將甄玉蘅拉進了船艙裡。
船艙裡亂糟糟的，堆著一些舊物，全是灰塵和蜘蛛網。
破木箱子上擱著一盞小燈，昏黃的燭光一照，甄玉蘅才看清，甄老爺子的臉色比在越州時又憔悴了很多，連臉頰都凹下去了，整個人像枯草一般，一副油盡燈枯之態。
“玉蘅，我長話短說，我來靖州原是要給你送信兒的。”
甄老爺子沒說幾句話，就止不住地咳嗽起來，甄玉蘅找了一圈，這兒連口水都沒得喝，她一臉擔心地給他拍背，“祖父你別急，你慢慢說。”
甄老爺子緩了緩，看著她說：“那日你走後，那個紀少卿又來了，我躲在暗室裡，聽見了他們說話，原來他找到越州，認定我是雍國那邊的細作，是因為有人給他傳信，聽那意思，那人在雍國，同他一樣，想對你和謝從謹不利，我怕你們出事，就一路北上，來給你們報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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