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訊息一齣,全京城都傳遍了,安定侯在宮門外求見陛下,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走,楚惟言終於還是讓他進宮了。
安定侯進寢殿時,正見紀少卿被人推著出來,紀少卿打了個招呼,安定侯沒拿睜眼瞧他,繞開他跟著內侍進去了。
楚惟言賜了座,安定侯沒有坐,他在外頭等了一天,急躁得很,見著了楚惟言,說話也直接:“陛下,謝從謹其人尚且沒有歸案,您現在就定謝家人的罪,下令處斬,未免太不妥了。”
楚惟霄知道安定侯同謝從謹關係密切,怕現在告訴安定侯這是引謝從謹出來的計劃,安定侯萬一和謝從謹有聯絡再透露出去,所以他沒提這事,只道:“安定侯,你是老臣是重臣,朕顧念你的身子,所以才讓你進來。可你若還是為了謝從謹求情而來,就不必再說了。”
安定侯說:“陛下,您真的認為謝從謹有謀逆之心嗎?”
楚惟言坐在床上,頭後仰著閉著眼睛說:“這些年他在鎮北關,與朕隔得太遠了,朕看不到他的心,只知道他領兵到潞州與楚惟霄沆瀣一氣。”
“可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謝從謹同楚惟霄暗中有聯絡啊,謝從謹一到潞州,楚惟霄就已經死了,謝從謹更沒有帶兵攻城,臣認為絕不能認定謝從謹謀逆。”
楚惟言寒聲道:“可是禁軍要押解他回京受審,他卻突然逃跑,直至現在都沒有現身,這又如何解釋?光是憑著一點,便可認定他做賊心虛了。”
安定侯面色凝重道:“臣當時不在場,不知究竟是什麼情況,陛下當時也不在場,都是聽底下人的彙報,這上傳下達的,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楚惟言睜開眼,蹙眉道:“你是說朕受了身邊奸人的矇蔽嗎?”
“沒有證據的話,臣不會說。”
安定侯一臉冷然,“但是陛下也不得不多加防範。就說那個紀少卿,陛下如此信任他,把他帶在身邊,難得不是偏聽偏信嗎?那次去潞州也是他去監軍,也就是說潞州當時一切的情況都是他彙報給陛下的,那萬一他撒謊呢?”
楚惟言臉色冷了幾分,“他一向衷心耿耿,辦事妥帖,你不該如此妄斷。他與謝從謹又沒有仇怨,沒有理由撒謊陷害謝從謹。”
安定侯黑著臉說:“依臣看,可不見得,先前兩國交戰,一眾臣子舉薦謝從謹擔任總督,紀少卿一力反對,不就能看出他對謝從謹有惡意嗎?”
楚惟言說:“他當時的考量也並非全無道理。你就算想為謝從謹開脫,也不必扯那麼遠的事,更何況現在說這些,難道不是對紀少卿有惡意嗎?”
安定侯一噎,嘆氣道:“罷了,臣今日來也不是為了說這些的,臣只想懇求陛下,饒過謝家,起碼等找到謝從謹之後再論罪。”
楚惟言心裡有些鬱悶,不接他的話,“朕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陛下......”
安定侯還想說什麼,楚惟言擺擺手,內侍便將人請了出去。
宮室內安靜下來,楚惟言一個人坐在床頭,盯著虛空發呆,不禁反覆去想方才安定侯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