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謝從謹坐在馬背上,面色冷肅,一名禁軍請他下馬繳械,他正要下馬,卻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一人,那人他見過,那次紀少卿去邊地,此人就跟在紀少卿身邊。
果然,這一切都是紀少卿的陰謀。
紀少卿想利用甄老爺子的事整垮他,計劃卻落了空,如今還成了一個殘廢,他心中恨意滔天,所以想了這麼個法子來構陷他,紀少卿此人膽大包天,竟然假傳聖旨!
偏偏他收到聖旨後,擔心京城安危,急急地往潞州來了,都未曾發現不對。
如今他和他帶來的將士都被扣上了逆賊的罪名,現在那兩萬人後撤十里,他孤身一人,入了這潞州城,就等於入了紀少卿的手掌心,紀少卿不會讓他有機會去京城,找陛下把事情說清楚的。
他繳了械,城門一關,便是他的死局。
他必須得繞開紀少卿,順利到陛下面前說請事情原委。
身後的城門吱呀吱呀,發出沉重的聲響,謝從謹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猛然一扯,掉頭就往城外跑去。
其他人見狀立刻去追,謝從謹知道自己不能往北跑,否則原地待命的那兩萬人就會被視為逆賊,他策著馬,一路向東疾馳。
回頭看一眼,身後追來的禁軍數不清,利箭從他的肩頭臉側擦過,他加快速度,繞到小路上,七拐八拐的,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兒,再往前行,便是一處不算高的斷崖,底下是湍急的河水。
不遠處的馬蹄聲已漸漸逼近,他環視四周,光禿禿的一片,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
他下了馬,一鞭子抽走馬屁股上,馬兒嘶叫一聲,跑走了。
他走到斷崖邊看了一眼,縱身跳了下去。
潞州城內,紀少卿得知謝從謹跑了,氣得摔了茶盞。
“一群廢物!他可是反賊頭目,他就一個人,你們還能讓人跑了!”
禁軍統領說:“我們確實也沒想到他會跑,一路追過去,只見他的馬,他應該是跳河逃了。不過紀大人,他說自己是奉旨平叛,而且他向來口碑很好,不像會造反的人,會不會是這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
紀少卿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如果是誤會,如果他不是叛賊,你說他為什麼要跑呢?”
禁軍統領無話可說了。
紀少卿吩咐道:“傳令下去,謝從謹帶來的那兩萬人,遣返鎮北關,不然就論逆賊處。派人去找謝從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日後,紀少卿回到了京城,向尚在臥床休養的楚惟言彙報說了楚惟霄拘捕身亡,謝從謹逃跑的事。
“陛下,那謝從謹知道楚惟霄已死後,心知事情不能成了,便假意投降,入城繳械,誰知他太過狡猾,又突然逃跑,眼下尚且不知所蹤。原本臣也以為這當中有誤會,謝從謹不會謀反,可見這情形,定然是沒有冤枉他了。”
楚惟言聽後,面如土色,當即下令發放海捕文書,緝拿謝從謹,同時派人去邊地,將謝從謹的家人羈押入京。
......
鎮北關,謝從謹已經走了一個多月,甄玉蘅不知道他進展如何,那日聽楚月嵐說韓昀義他們根本就沒聽說又潞州叛亂一事,她心裡就一直不安,事情似乎還有什麼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