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正巧段世薰進來為陛下侍講,她看了段世薰一眼,隨口道:“我看探花郎不錯,不如父皇把他給我吧。”
謝從謹笑笑將她攆走了,又過了些時日,謝令淳還是說聽不進大學士講的課,謝從謹看段世薰是個聰敏又有耐心的人,想他年輕,同公主更合得來,就想讓他去為公主講學。
那日,他便問了一句:“上次公主同朕提了一嘴,朕想了想,你們二人年紀差不多,她性子跳脫,你又有耐心,的確挺適合公主,你可願意到公主身邊去?”
段世薰手裡的書都掉了,支支吾吾半天,說會慎重考慮。
其實當下謝從謹就該看出來他會錯了意,卻偏偏沒看出來。
一個月後,宜陽郡主謝令和設賞花宴,段世薰去了,謝令淳也在。
那日,春花絢爛,風輕雲淨,春水湖畔,段世薰一襲青衫,神清骨秀。
“公主上次同陛下提及的事,臣思慮良久,今日可予公主答覆。”他拱手作揖,鄭重其事道:“承蒙公主厚愛,臣願尚公主,入府為駙馬。”
謝令淳嚇呆了。
她從來沒想過挑駙馬的事,怎麼會有人直接跑到她面前張口就要去她家當駙馬?
未滿十六歲的公主,年輕稚嫩,說話也直接:“你失心瘋了吧!誰要你當我的駙馬了?”
段世薰愣在原地,一下子臉就黑了,然後又變得通紅,逃也似地跑走了。
之後,段世薰稱病告假了好幾日。
段世薰的父親私下求見陛下,替段世薰告罪,說他會錯了意,以為陛下有意讓他尚公主,思慮糾結許久,才下定決心,不料竟然鬧了誤會,唐突了公主。
謝從謹也很是尷尬,說此事也怪他,沒同段世薰說清楚。事後還把謝令淳叫過來,說她言辭太過激烈,弄得人家很難堪。
謝令淳覺得自己無辜得很,而段世薰自那以後便對她避如蛇蠍。
今年年初,翰林院散館後,段世薰被留京授監察御史一職,掌監察百官,這算是段世薰的正中下懷。上任後他參劾的最多的就是謝令淳,今日說她僕從過眾,明日說她流連酒樓,盯她盯得比誰都死。
謝令淳很不滿地說:“他這是公報私仇,而且他也太小心眼兒了,就那一件事,記這麼久!”
謝從謹挑挑眉:“人家一個清高才子,被你當眾駁斥,丟了好大的臉,能不心存怨氣嗎?”
謝令淳哼哼兩聲:“要我說,這事還是怪父皇你。”
甄玉蘅笑道:“那段世薰的確是一表人才,其實將錯就錯也未嘗不可。”
“母后!”
謝令淳有些羞惱地跺了下腳,甄玉蘅掩唇不說了。
這時,謝佑臻小跑著過來,樂呵呵地拉著謝令淳說:“阿姐,你快去前頭看看那座水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