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力量憑空生成。
他再也沒法磕頭,卻也沒法起身。那聖化的地板中冒出輝光,撫平他自作自受留下的創傷。而他的脊背猛地感受到了火辣辣的刺痛,因為魔神之王的視線,正投落於他的軀殼之上。
帝國的大法師因此而猛地閉緊了嘴,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和審判。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聆聽魔神之王的教誨,抑或者迎接那將他冒犯神威之罪業洗清的懲罰。
“第一,我非魔神,也非魔神之王。”那聲音如此尋常,但在夫路達的耳中卻又彷彿彙集著萬千的威嚴和知識秘奧。這無疑便是神諭,而悔恨的情緒便也充斥著他的軀殼。
自己到底是有多麼的愚蠢,居然將那被區區人類英雄所討伐弱小者的稱呼冠在這恆古未有的偉大者身上。魔神什麼的,不就是被十三英雄所打倒的弱者麼,那麼所謂的魔神之王,豈不就是弱小者之王?
“第二,你以後不可自稱為大法師。”那位偉大者說出了第二句話。
無形的壓力隨即消除,第三句話遲遲未到。毫無疑問,這兩句話都是對僭越之舉的指責和糾正。自己居然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裡,便連續冒犯了兩次面前的偉大之人!
愚蠢已經不足以形容自己了。帝國的老法師,心中充斥著絕望。
“小人,小人知錯……”他自喉中發出呻吟一般的哀嚎。“……請再給小人一個機會吧。小人……小人想要學習更加精妙的魔法!”
那審視的目光褪去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每一秒都比一百年更加漫長。而當夫路達的每一根骨頭都在顫抖,顫慄和森寒幾乎將他的靈魂凍結之時。他便終於等來了那一抹希望之光。
“你有什麼能夠獻給我的?”
“一切!”——他本來想這麼說。
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早就說出可以獻上一切——那麼,這擺在眼前的事情,豈不就是顯而易見的嗎?偉大者無所不能,無所不有,但能夠入眼的貢品,難道還要偉大者自己動手來挑?
這是大不敬,真正的信徒就該準備好偉大者所喜悅的貢品,然後將它以最為完美的姿態虔誠地獻上。因為貢品被偉大者所接受,乃是獻祭者莫大的榮耀。
那麼,自己手中最有價值的,能夠博來神祇一笑的祭品,會是什麼?
自己的生命,靈魂嗎?——不,自己才因為冒犯神威而被處決,又因為有用處而被允許重回人世。生命和靈魂早就是偉大者的手中之物,根本就無法作為祭品再度獻上。
那麼,巴哈斯帝國?對,自己在巴哈斯帝國經營了一百多年,培育了不計其數的死忠以及學徒。自己只要一聲令下,確實能夠在頃刻間架空吉爾庫尼福並在一週之內清理掉帝國裡的一切隱患……
……可問題是,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做,只要偉大者願意移步,哪怕是開口說出一句話。那或許連幾個小時都不用,自己的那位皇帝學生,便會心甘情願地交出整個帝國吧。
不行啊,這怎麼看都不行啊……那還有什麼呢?能夠服侍偉大者的佳麗嗎?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放眼整個人類世界,恐怕真的沒有哪位美人能夠在教養和姿容上和聖王女卡爾嘉相提並論……或許裡·耶斯提傑的那位黃金公主,以及龍王國的那位女王還有一點競爭力。然而卡爾嘉卻是還有兩位絕美佳人作陪,這便直接遠遠地將另外兩人都拋諸身後,更別提本就不以美人出名的巴哈斯帝國。
想不到啊……
夫路達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血都從傷口中流下。他實在是不想放棄這一份此生僅有的機會,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探究更加深奧的魔法。
魔法……
老法師的眼眸,猛地大睜。
“大人,還請容我暫離一下。”他獲得了許可,忙不迭的起身——他的身形在傳送的輝光中驟然消失。而很快……
一個碩大的古樸寶箱,被他緊緊抱著,再度出現在競技場上。
“這是我從學習魔法以來所收集到的所有魔法書,還有我學習每一個魔法時所寫下的心得體會……還請大人賜下教導!”
那是一件寶物,那箱子裡的書有著足以塞滿半座圖書館的份量。這便是他的畢生所知和畢生所學。而如今,他帶著它們,進獻於偉大者的腳下!
。目者大偉的趣興縷一了賜於終他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