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爺爺、阿兄,永遠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的身邊,成為她的後盾。
而不是……
那個女子。
“爺爺,你放心,從前都是南音不好,並未用功,日後南音定會加倍努力,只盼望有一日能夠報答爺爺和父親的恩情,能成為阿兄們的驕傲。”楚南音低聲道。
這一路,起起落落,風風雨雨難見晴,她已醒悟了太多。
“好孩子。”
楚雲城萬分的欣慰,卻更加心疼了,“爹,這些日子裡,南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十二個時辰,就有十一個時辰在修習功法,且是頗有成效。”
楚世訣贊同道:“是啊,爺爺,南音不辭辛苦,埋頭苦練,就是為了讓大楚穩住地位。”
“爺爺都知道。”
手執明月簡的老人嘆息聲長,“從前,南音就很刻苦,是爺爺和你爹不好,我們無能,才讓你痛苦。爺爺知道,你不喜歡泡那些藥浴,不想受苦,但你為了我們,卻願意一而再再而無數去承受一個女子不該承受的苦。南音,月族崛起,便是大楚之崛起,爺爺和你爹,縱然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東山再起,更比從前風光!”
千辛萬苦得來的青蓮女尊之稱號,被洪荒新府姜君褫奪了。
這是莫大的屈辱。
想要翻身,便要借月族之勢,才能完完全全揚眉吐氣一回。
南音是南音。
明月乃明月。
地上的塵埃,怎可與天宮的仙相提並論?
楚南音聽到了爺爺的真心肺腑之言,沉默了好久。
親人們不由看向了她。
卻見血色的淚珠,從無瞳的眼眶往外流。
塵封的過往的年少的苦痛和委屈,如瀑傾瀉而出。
“音音莫怪,是爺爺不好,都是爺爺不好。”楚老爺子內疚自責,連聲寬慰。
楚南音腫脹痠痛的咽喉,發出了低聲的問話:“爺爺,那金瞳,我不要了,我給她葉楚月,我會找到我的道,然後給她當頭一擊,報當日大楚之辱。”
“胡說,你的東西,怎能不要?”楚雲城皺緊眉頭,責怪道。
楚南音咬了咬牙,“都說那是葉楚月的金瞳,我沒有理由去拿回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是她葉楚月的?”
楚老爺子血色疤痕刻字的蒼老面龐,逐漸地流露出了叫人發憷的猙獰之色。
“若無大楚,豈容她來人世一遭?世上兒女,哪個不是任由父母決定人生,她豈能是個意外?”
“若她當真硬氣,要和大楚斷絕關係,那麼,當年她被挖掉的一隻眼睛,便可以說是回報大楚,以此來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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