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之日的長雲山,劍客們愈發之多,都是劍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各宗還把鴻蒙榜上的靈犀劍客請來長雲山,於諸陣當中祈福點香。
骨武殿主有模有樣地佩著劍,實在太好奇這長雲山的熱鬧了。
“諸位,今年的祈福。”
上官蒼山道:“有溪兒代本座。”
此話一齣,引起軒然大波。
上官溪為上官蒼山最寵愛的孫子,在萬劍山受人敬仰,但要作為祈福之人,代山主祈福,實力到底是弱了一些。
“溪兒前些日子去域外歷練之時,得到了人皇麾下古將的機緣。”
又捲起一地的譁然。
這等機緣,那可是萬古難遇的。
骨武殿主又往武霜降身邊湊了湊,低聲說:
“倒是有趣,難怪敢直接讓上官溪來獨挑大樑,看來是這機緣在手,便認為上官溪之德能夠配位。”
萬劍山主的膝下還有一位孫女,是上官溪的長姐,劍道天賦遠在上官溪之上。
武霜降說:“上官沅的天賦,不比他差,甚至八歲那年,就名震劍道了。”
此後三年,皆聞她上官沅之名。
可惜,天才的隕落不是死亡,而是餘生漫漫的黯淡無光,從人群裡拔地高樓熠熠生輝,又跌入人群泯然眾生,只會在旁人偶爾提及時,言語略帶幾分遺憾嘆息,過後又被拋諸腦後罷了。
長雲山上,圍觀的劍客當中,一位身著慘綠長衫頭戴漆黑斗笠的瘦削身影,孑然一身,孤獨在邊緣。
斗笠壓低,珠簾纏面,只露出無光空洞的眼睛,看向萬眾矚目的上官溪。
她低垂著睫翼掩去眸底的失落,耳邊迴響著祖父的話:
“沅兒,你太優秀了,你是萬年一遇的天才,有你這樣的孫女,祖父何德何能。”
“天不生你上官沅,劍道萬古如長夜。”
“沅兒,若你是個男兒該多好,獨擋一面,獨挑大樑,立錐在這天地,威風八面,自成一派。”
“可惜,可惜是個女孩……”
“沅兒別怪祖父狠心,你須得隱藏鋒芒,否則你的輝煌太過於熾盛,溪兒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
上官沅低低地笑著,眼梢垂下了一滴淚珠,纏綣在風中,晶瑩後消弭。
「祖父,裙釵之身,就不能獨擋一面嗎……」
這會兒,萬劍山主提前安排好的人,取來法器大羅乾坤音器。
旁側的劍者高聲道:“大羅乾坤音器, 可斷機緣,上官少主,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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