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劍痴的手,不由攥住了自己左側心室前的衣料,連帶著皮肉都火辣生疼。
他咬著牙關,忌恨地盯著夜罌與阿徹看。
阿徹是軍營裡最年輕的人了。
素日,大家夥兒原就寵著他。
就連將軍夜罌,提及這孩子,都是一臉的寵溺。
有幾回阿徹出了事,裘劍痴親眼目睹是夜罌出的頭。
他陪伴在夜罌身側的時候,作為旁觀者清,時常能看到阿徹悄悄偷看夜罌,直到耳根通紅,還不敢與夜罌對視。
每當夜罌看向阿徹,少年總會觸電般扭頭看向別處,權當不在乎模樣,實際上小心翼翼地剋制,充分表露出了少年慕強時分的愛意。
此刻少年落入裘劍痴眼裡,又是那等矯揉造作的賤人模樣。
不管是發紅的耳根。
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還是年輕俊秀的眉眼。
統統是該死的引誘!
在某個瞬間,裘劍痴居然拿自己的容貌和阿徹做比對。
他與阿徹,孰俊?
……
阿徹如芒在背,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
旁邊同伴勾著他肩膀問。
“總覺得,被髒東西盯上了,怪怪的。”
阿徹如實說出奇怪想法。
同伴爽朗一笑,點了下少年腦殼。
“胡思亂想什麼,縱有髒東西,能瞞過諸位大人的眼嗎?”
“也對。”少年露出笑容。
夜罌則面朝楚月,行踏四方步走了過去。
身上血衣殷紅,披風迎風揚起。
將軍頭頂是來自九霄的曙光,驅散了些清晨的霧。
山底似還有喲喲鹿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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