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來弟聞言立馬心虛的收回自己滿手老繭、很是粗糙的手,盤算了下自己口袋裡的布票,按八尺一套算自己可以買一身半的布料。
左右對比再三,想了想最後果斷的挑了中等價位、耐磨耐髒的深藍色勞動布做褲子,上身則選擇了白色的棉布。
上衣做兩件、褲子做一條,再加上身上這套二手常服,輪換著夠穿了。
至於外頭的破襖子再破,汪來弟也沒想過換,不是不想,是實在沒資本。
說完訴求,售貨員大姐立馬給她一合計,兩種布料各需多少尺,總共多少錢立馬算出。
汪來弟乖乖的掏出票據和錢付完,售貨員大姐果斷的拿起尺子和剪子,一寸不差的給她裁剪好。
邊替她打包布料,售貨員大姐難得心情大好的給她出謀劃策,放輕聲調指點她這棉布輕柔,做完衣服多出來的夠裁剪個小衣(婦人自制的初始版內衣)。
汪來弟聞言先是小臉一紅,隨即又想到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她是會做點縫縫補補的活,但那都是破了沒法打個補丁的無奈之舉,沒啥美醜要求,可真要讓她自己從頭到尾做一身新衣,難度堪比登天。
汪來弟看著嶄新的布料,深怕自己的手藝糟蹋了好東西,再有就是自己明早就要出發,自個兒做不論好壞最起碼要三五天,壓根趕不上入學。
伸手接過打包好的布料,汪來弟最終紅著臉為難的突然伸手拉住大姐小聲道:“姐,您會做衣服嗎?”
售貨員大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拉手嚇了一跳,正準備甩手,聞言瞬間心領神會:“小姑娘,你是不是不會做啊?”
汪來弟尷尬的輕點了點頭:“不太會。”
說完又替自己找補道:“主要我趕時間。”
售貨員大姐也不戳破:“那你是想找人幫你做?”
“對。”
大姐心臟怦怦跳,要知道這年頭拉私活等同於挖社會主義牆角,兩人心照不宣對視片刻後。
聲音又低了幾度:“手工費五毛錢。”
“行!”
五毛錢雖說有些貴,但是汪來弟還是咬牙爽快的同意了。
售貨員大姐見狀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這下也不管別的了,快速從櫃檯裡走出,去隔壁打了聲招呼讓幫忙看下店,隨即拉著汪來弟就要往外走。
汪來弟見狀心裡打起了鼓:“姐--姐,你要帶我去哪兒啊?咱不在這兒做麼?”
“你心放肚子裡,姐還能坑你不成。”大姐拉著她轉身走進衚衕裡,隨即就開啟左拐右拐一通鑽:“不是姐不想給你做,你也看到了那是公家的地盤,哪能明目張膽接私活啊。
這要是被人看到去舉報,咱倆都落不著好。”
汪來弟聞言也後背一涼,意識到自己剛才確是孟浪了。
“你別怕,姐帶你去我妹子,她可會做衣服了,保管做出的衣服讓你滿意。
你瞅我這身,就是她做的,是不是特別好看。”
汪來弟看了眼確實不錯,也沒再多說什麼,畢竟她的目的就是有人替她做衣服,至於是誰其實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