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嬌看著他,淚水如開閘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從前獨自一人生下安安,她都沒這麼害怕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別人所言,年紀越大,膽子越小,越害怕生離死別。
也或許是因為她有了小家,有了兒女,有了牽掛,所以更加畏懼死亡。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又受一次苦。
這回等你生完,說什麼也要聽我的,我必須去做手術。”
看出他眼底的認知,那嬌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犟了,無聲的點頭同意。
看著他眼底滿是對自己的心疼,嘴裡全是關心的言語,那嬌哪怕下身撕扯般疼的都快麻木了,心裡卻依舊止不住的甜蜜。
一反剛才的害怕,此刻反倒有心思笑著安慰他:“你別擔心,我沒事,就是躺在這兒難免有些緊張。”
“我知道,別緊張,我陪著你。”
鍾文軒此刻就是她的頂樑柱,縱使心裡被擔憂、心疼和種種不安、難過充盈,面上卻依舊要裝作一副風平浪靜,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你跟孩子都會平安,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他/她了。”
“嗯。”
別看鍾文軒說的篤定,實則內心有多慌,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嬌此刻承受著下shen一陣又一陣的疼痛侵襲,注意力實在無法做到集中,因而才沒發現鍾文軒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鍾文軒經歷過槍林彈雨,也經歷過生死考驗,可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眼下換到家人身上,哪怕是錚錚鐵漢也有些無法冷靜。
生安安的時候,鍾文軒因為受傷非但沒幫上忙,可拖累了妻子殫精竭慮的照顧她。
生嘟嘟的時候,算是鍾文軒第一次親眼見到那嬌生孩子的模樣,比他原本想象中的、耳聽到的辛苦千倍萬倍。
也正是那一次的親眼見證,讓鍾文軒萌生了想追隨宋豐業的腳步做絕育手術。
鍾文軒追求的從來不是兒女成群,他要的是夫妻同心白頭偕老,孩子只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他們愛情的延續,因此他愈發捨不得那嬌吃這份生育的苦。
他想自己去做手術,徹底規避妻子再次懷孕的風險,可那嬌遲遲不同意。
越想越覺得都是自己太混蛋,光顧著享受,沒做好防護,要不然-----
看著那嬌這段時間的痛苦,鍾文軒懊惱的恨不得殺了自己,他就不該讓心存僥倖,不該一時情不自禁,千不該萬不該讓媳婦兒懷上三胎。
“嬌嬌,對不起,都是我----”
鍾文軒在耳邊的低喃道歉剛起,就被那嬌伸手一把捂住,她雖然滿臉是汗珠,看著很狼狽,可嘴角還是衝他綻放出微笑。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這孩子是我們一起創造的,是我們共同的期盼。
笑一笑,別讓我分心。”
聞言鍾文軒立馬閉上嘴,努力衝著那嬌展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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