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北方卻不是這樣,老人好像一到那年紀,就理所當然的卸下擔子,開始享受子女的反哺和照料。
這點從宋大成、張大妮和此前剛入燕的那祥、喬舒蘭身上就能看出明顯對比。
宋大成兩口子是事無鉅細啥都幫襯著,子女給錢不要,時刻不忘尋找賺錢養家的方式,回頭就以另一種方式貼補在孩子們身上。
而那祥兩口子則更為傳統北派,他們手握著賣工作和賣房分到的錢,最大的願望就是買個小屋、種點田地,靠著手裡剩餘的錢和閨女的照顧踏實生活。
兩種生活態度放在如今看不出差距,但是等到未來經濟騰飛、人口規劃後,對於年輕獨生子女而言,所要承擔的壓力天差地別。
南方父母永遠是家裡的天,只要不犯法,你幹什麼都會得到經濟和行動上的雙重支援。
哪怕你到六七十歲,在父母眼裡你也還是個孩子,依舊是被捧在手心的寶。不管遇到什麼事,他們都會為你兜底。
而北方的子女壓力更大,從你踏出校園進入社會開始,一生都陷在交家用的困境中,扛著整個家庭再奮力前進。
在班車輕微的晃動和整車同伴們時斷時續的交流中,沈清清一路放空陷入沉思。
等班車在清大校門口停下,沈清清這才猛然回過神,整理好衣衫挎上小包緩緩起身下車。
看著黑暗的夜色,沈清清抬手一看,經過連番的奔波此刻已經七點多。
冼秋萍等四人都住校,自然是要往校門口的方向走,沈清清的情況他們都有所耳聞。
這麼晚的天色,讓她一個弱女子獨自回家,說實話幾人都有些不放心,瞬間圍上來,應志偉和饒曉東相互間一個眼神對視,下一秒就準備開口主動護送沈清清回家。
沒成想下一秒身後就傳來一個滄桑男人的聲音:“清。”
沈清清聽出來人是誰,不等回應眾人,已經一臉驚喜的衝著聲音的來處大步靠過去:“爸,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好在他倚靠著三輪車,不至於全程傻站著等,沈清清這才放了些心。
“等很久了吧?我可以自己-----”
“沒多久,我瞅著點過來的。這個點店裡也不忙,我閒著也是閒著。
你娘在家唸叨了一天,心疼你累,怕你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就讓我過來守著點。”
“累了一天,這麼晚才回來,吃飯了沒啊?餓不餓?”
作為長輩,以他們的見識和能力,在大城裡沒有什麼經驗和好的建議可以給到子女,因此關心他們餓不餓就成了最樸素和常見的溝通方式。
沈清清笑著答道:“吃過了,不餓,主辦方安排晚飯了。
我吃了很多,飽飽的。”
“那就好那就好。”一聽這話宋大成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連帶著歲月留下的溝壑都顯得質樸又純良。
“哦對了,還有這個梨湯,三美特意給你熬得。
說是對嗓子好,非讓帶上,說趁熱喝效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