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資訊壁壘的優勢,自抬身價包裝自己,其實說白了就是沒找到自己的固定定位,一直在不斷地換風格麼。
不過該給外商留的面子還是要的,沈清清心裡門清兒,臉上卻要裝出一副驚訝、敬佩的浮誇表情。
“噢~原來貴公司這麼厲害,是我孤陋寡聞了。”
見沈清清終於有了自己想要的表情,安德烈亞瞬間覺得渾身舒爽,半點沒聽出沈清清潛在臺詞裡的暗諷。
不過還沒得以幾秒,就被沈清清隨後的話,說的笑意一僵。
“安德烈亞先生,恕我冒昧請教。
最早之前絕大多數人普遍是自己買布料回來縫製,王公貴族、上流人士是找專業的裁縫量體定製。
按您剛才的介紹,貴公司是從事成衣製作連鎖銷售模式,那客戶群體肯定不是需要量體定製的那一波人,您確定你要訂購的是獨一無二的成衣?”
若是換成其他不懂行的翻譯員,說不準還真就被他這模糊的說辭糊弄過去了。可偏偏他很不幸得遇上了沈清清這個內行,她可是自己也在實打實經營著服裝品牌,自然很清楚成衣和定製的區別。
見對方憤憤的瞪著自己,眼神里全是被拆穿的憤怒半點沒有羞愧之意。
一個不入流的快銷品牌所謂的代表,居然來外商交流會上找茬,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刁難麼。
既然他不懂什麼叫教養,沈清清自然說話也不再留面子。
“據我所知,成衣銷售這個概念好像很早之前就由Y國人提出,並且在歐洲範圍內推出了統一的概念標準。
自從有了這個成衣銷售的概念,對原本的裁縫行業帶來了巨大的衝擊,我記得你們的財經雜誌上還報道過,好像那段時間好多裁縫失業,鋪子經營不善關門的。”
安德烈亞顯然沒想到沈清清懂這麼多,居然還看過他們歐洲的雜誌,被當面拆穿再說下去就真的丟人了。
尷尬中帶著幾分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安德烈亞眼睛滴溜溜的快速轉動,沒想就此認錯,反而想著如何矇混過去。
“額---我們公司想開一個高階線,對對對,就是高階系列,專門針對上流人群,因此需要挑選獨一無二、做工精良的產品。”
安德烈亞自圓其說道:“剛巧你們華夏對外發放邀請函,我們公司就派我過來實地考察一下,若是有達標的,可以達成合作。
只是沒想到,你們的做工與我們的要求差距這麼大-----”
說著說著安德烈亞又恢復了底氣,茶言茶語甚是刺耳。
貝納通公司原本派來華夏採購的是身為採購主管的安德烈亞的父親,不過他嫌棄華夏是一個落後的國家,半點不想來,就隨意的找了個藉口,讓身為下屬的兒子臨時頂替了名額。
安德烈亞不敢忤逆父親的命令,帶著一肚子怨氣飛越大半個地球來到華夏,一下飛機發現這裡的一切果然如他預料那般落後之極,連出門看一看的慾望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