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方侃侃而談不落下風,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且事到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她那邊,自己這方理虧,硬犟也不是辦法。
雖然一時間沒辦法摸清她的底氣,但是該避鋒芒的時候就要果斷避,等回頭摸清楚她的背景,再從長計議不遲。
王希漢抬手捂嘴輕咳一聲,輕而易舉換來所有人的注視,也得到了高主任由衷感激的目光。
“這位同志,你說得對。
作為王成志的爸爸,我很慚愧,是我沒教育好孩子,竟然在學校闖下這麼大的禍,給學校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王幹事你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哪能怪你,是我們老師的錯,是------”
看著這兩裝貨居然當眾表演起來,看似認錯實則沒有一個字是對著受害者說的,沈清清不由冷冷“呵呵~”一笑。
崔阿英本就看自家男人道歉不服,眼下看沈清清居然還耀武揚威的恥笑,當下氣更加不順:“你笑什麼笑!這下開心了?滿意了?”
“我有什麼可開心的,又哪裡值得我滿意!”
崔阿英氣的差點衝出去:“我老公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道歉?是你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沈清清盯著兩個大男人冷笑道:“他們倆從頭到尾都在互相恭維,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但是!”
“他們倆哪一句是衝著受害者家屬說的?你兒子有跟我兒子說過一句對不起嗎?
你們不會以為上下嘴皮一碰,肇事者和學校代表握個手這件事就圓滿解決了吧?我們這群受害者站在這裡是空氣麼?”
如果剛才沈清清還只是對李老師一個人的職業素養表現懷疑和不滿,那麼此刻她對於整個學校教師管理團隊都持不滿和批判的態度,心裡更加堅定了要給孩子們轉學的念頭。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一棵爛到根的蘋果樹,哪怕外頭的蘋果,在世人眼裡長得依舊紅豔動人,結出來果子也不可能清甜可口。
自家的孩子為了可以文不成、可以武不就,但是絕對不能三觀不正、是非不分、善惡不明。
高主任再次被戳破意圖,只能忍著怒氣,扭頭再度掰扯:“這位女同志,我們沒那意思,單純是想解決問題。
今天鬧得這麼大,實在是沒想到,我看你們都在氣頭上,要不咱冷靜冷靜,換一家之主來面對面解決問題。
這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得理且饒人,何苦鬧得那麼僵呢?”
沈清清聽完更覺得可笑,這是道理講不過自己,就拿性別說事,明裡暗裡就是在說女人上不得檯面做不得主唄!
張大妮一聽這話差點炸毛,兒子長期不在家,兒媳婦沒少被這種酸言酸語擠兌,她更是早就習慣了出頭維護:“臭老九你什麼意思你!”
臭老九這個詞像是一根刺又像是一道無形的緊箍咒,令所有的知識分子聞風喪膽,高主任此刻也覺得後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