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映雪一氣呵成,壓根沒給鍾元德留問話的氣口。
原本氣定神閒穩坐辦公桌的鐘元德,再聽到頭一句時就已經激動地猛然站起身,原本平靜的臉上佈滿陰沉的殺氣,把門口的警衛兵嚇了一激靈。
“學校這邊一碗水端不平,對方五名家長來了三位,就一個男效能說的上話,其他人據說都在辦為國為民的大事,沒時間解決咱這微不足道的小事。”
“鍾元德,我不管你現在在忙什麼,這件事必須給個說法。”
巫映雪說著說著眼眶在泛紅,死命的控制眼底翻湧的淚珠。
自從鍾文軒離開後,巫映雪整日憂心忡忡,深怕戰場上子彈無眼,一連好些日子整宿整宿睡不著。
有了嘟嘟的陪伴,緊繃的情緒才緩和了些,沒成想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檔子事。
巫映雪的情緒波動,鍾元德身為枕邊人又如何能不知,此刻光是聽簡短的語言描述,他都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
越聽越氣憤,連帶著空置的拳頭越握越緊,咯吱咯吱作響。
巫映雪全程沒有大聲說過一句話,更不存在歇斯底里 ,只是用一種冷靜到剋制的語調複述事實,態度也沒有想象中的強硬,更別說辱罵別人家的孩子和家長,甚至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這種平靜到極致的處理方式,配上她周身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詭異的壓得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隔著聽筒,其他人壓根聽不到對方說了些什麼,只能聽到巫映雪斷斷續續的“嗯”應了幾聲,隨後便關斷了電話。
這一刻,整個辦公室裡安靜地連呼吸聲都好似靜止了,沒有人敢說半個字,所有人都在等巫映雪回身宣告答案。
放下電話,巫映雪隨意的挑選了一張空位坐下,熟練地像是在自家客廳,自己坐下的同時還不忘招手讓張德坐自己邊上。
雖然不熟悉,但是也打過幾次照面,尤其是他身上的氣質,巫映雪再熟悉不過,一切心照不宣。
如果剛才還只是心神不寧,此刻王希漢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一瞬間身體不受控的抖了幾下,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之前他總覺得熟悉,一閃而過的思緒總串不起來,可就在剛才,對方通話中突然提到鍾元德這個名字,他瞬間腦子重啟,串聯了所有的一切。
之前去總局開會,他有幸見過盛科長一面,一心想攀上關係,從區裡調去總局,奈何沒門路。
別看這位盛科長年紀輕輕,但是自身實力搭配上婆家、孃家的雙重助力,眼下已經是副局長的有力競爭者。
為了搭上這條線,王希漢沒少研究對方的人脈關係,只是兩方勢力過於敏感,他一個小嘍嘍不敢深查,只是大致知道姓啥主攻哪塊。
這也有了剛才沈清清代表宋家出面,王希漢絲毫不懼,反倒是聽到鍾喆姲“鍾”這個姓氏時,王希漢心裡閃過一絲波瀾的原因,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直接撞到最硬的那塊鋼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