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兒子拼命救球奔跑的樣子,沈清清的眼眶還是忍不住泛紅。
淚水滑落的瞬間,她立馬快速抹去,深怕晚一秒,被兒子無意間瞧見。
沈清清以為自己能完美的控制好情緒,直到比賽的最後一分鐘。
可沒想到就在臨近比賽尾聲的時候,會發生如此變故,沈清清騰的一下起身,顧不得腿上的挎包掉落地面,她心裡一陣突突,下意識慌張的想往前靠近。
同樣抱著這想法的不在少數,眼看著圍攏的觀眾越來越多,隱隱就有突破阻攔線湧入的風險,一個弄不好就要造成混亂和現場的踩踏受傷。
就在賽委會感覺到不對,緊急調動人準備穩住場面時,人群后方傳來一聲女子的呼喊聲。
眼下的沈清清再也沒了往日的從容知性,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孩子受傷無助的母親。
她一面扒拉人群,一面高聲大吼:“讓一讓!讓一讓!讓我過去!”
被人扒拉和訓斥的看客們哪裡肯聽,忍不住皺眉扭頭尋找源頭瞪視,這等子熱鬧誰不想湊近看,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讓你------
可腦子裡一閃而逝的訓斥還沒開口,就被沈清清的下一句堵了回去,臉色也瞬間從不滿、鄙夷轉變成同情、憐惜。
“麻煩你們讓一讓,那是我兒子,讓我過去看看,謝謝你們,謝謝--謝謝-----”
原本費勁巴拉都推不開的人群,一瞬間默契的自動往兩邊輕靠,沈清清的面前瞬間出現了一人左右的縫隙。
此刻的她什麼都顧不上,不斷地說著謝謝,眼神死死地盯著場內,大步向前:“小淵!”
就在沈清清靠近的短短幾分鐘,宋宏淵已經在隊醫的快速診斷中大致得出了結論。
不幸中的萬幸腿腳只是皮外傷,筋骨都完好無損,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他的右手。
剛才摔倒的那一刻,宋宏淵為了護住乒乓球拍不磕著地面損壞膠皮,硬生生的拿手墊底,因此右手重重磕下。
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是右手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對於別的運動這點小傷無足輕重,可對於乒乓球而言,手上的感覺失之毫釐差之千里,一點點細微的動作變形都會造成致命的丟分。
宋宏淵一臉驚慌的看著自己的右手不敢置信,他可以接受輸,但是不能接受自己半途而廢,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人生首場比賽。
直到沈清清衝進場地,將他一把摟進懷裡,宋宏淵才緩過神,下一瞬間又被媽媽補助落下的淚慌了神。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媽媽如此無助的哭泣,小小的心裡說不出的愧疚。
伸出沒受傷的手,宋宏淵無措的給媽媽擦拭眼淚,只是那淚水怎麼擦都擦不幹。
沈清清知道眼下不是哭泣的時候,強忍著後怕,哽咽著詢問宋宏淵受傷的情況,也從隊醫口中得到診斷。
劫後餘生的同時,裁判的一個問題砸來,一個殘酷的選擇瞬間擺在他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