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看似情緒穩定,但是語氣中的心疼呼之欲出:“孩子還這麼小,這麼早上運動量,萬一傷了根本怎麼辦?”
“別人家的家長可能都盼著孩子早日成龍成鳳,但是我沒那麼大的野心,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健康康長大,做他們想做的事,成為他們想成為的人。
小淵比賽後也跟我暢想過,他以後想為祖國出戰,拿下更多的的世界冠軍,讓五星國旗在每一個比賽場館裡冉冉升起。
主觀上,我會毫不猶豫的支援他,但是情感上,我覺得可以適當的再緩一緩,等他身體再長長。”
沈清清發自內心跟邱教練說自己的意見和種種顧慮,讓他無話可反駁,一時間也說不出口。
邱教練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為了打乒乓球,他在比宋宏淵還小的年紀。
七歲就一個人扛著包裹坐最便宜的綠皮火車,離家從遙遠的吉林一路輾轉到河北,最終憑藉努力踏進燕市省隊。
他太清楚那種滋味,家人不是不想管他、不想陪他,可是家裡沒那條件,他除了埋頭練球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哪怕午夜累的想家、想媽媽也不敢讓隊友發現,只能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裡哭。
宋家的條件有多好,邱教練一眼就能看得出,沈清清有這種不想讓兒子過早獨自離家、吃苦的想法,他同為人父自然能感同身受。
不等邱教練接話,沈清清先一步定論道:“邱教練,我的想法是再等兩年,等他滿十週歲。
在此期間,還是照原樣麻煩邱教練多加費心,幫他把基本功再打磨打磨。
其他的事,咱後面再聊。”
邱教練一側耳朵裡隔著電話線聽著沈清清的答案,另一側的耳朵聽到的是隔著辦公室門,斷斷續續傳來館裡無數孩子們練習時的叫聲、乒乓球砸擊球檯的聲音,教練的叫喚聲。
一時間百感交集,雖然聽到這個答案心裡不免有些失落,但是邱教練很快調整好心態,一點點接受:“行,家長的意見我們會尊重,那就再等等。
只要孩子在我這一天,我必然會付出全部心力去指導。”
雙方第一次關於宋宏淵專業分叉路的討論在這通電話裡結束,宋宏淵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入選的事。
此刻的他全身心的投入訓練,完全沉浸其中,甚至連休息都沒顧上。
自然也就錯過了,或許說完全沒有注意到訓練館裡已經有不少參訓的同伴,邊休息邊在討論他。
“哎,你們聽說了嗎?宋宏淵報名參加全國青少年比賽拿個冠軍。”
“是我知道的那個比賽嗎?”
“他這麼厲害的嗎?”
“就是那個比賽,全國好多省隊的小主力、預備隊員都參加了,我求著我媽好久她才同意讓我去。
剛開始看到宋宏淵參加,我都不敢相信,直到看著邱教練才確信是他。
他可厲害了,右手一路打遍高手闖進決賽,最牛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