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撫著碑,一手拄著拐,揮退警衛員的攙扶,此刻他只想跟哥哥說幾句貼心話。
“哥,我來看你了。”鍾老爺子輕撫著哥哥的名字,低聲道:“好些年沒過來看你,你是不是在底下怪我了,不是我不想來,只是------”
一時間有些哽咽,他沒辦法跟哥哥解釋這十幾年國家發生了什麼,這殘酷又諷刺的政Z清洗。
鍾老夫人一個抬首,巫映雪立馬會意,將早就準備好的供品端上前,交給鍾元德。
鍾元德鄭重的一一從籃子裡取出,擺放在墓前。
鍾老爺子看到那兩瓶白酒,毫不猶豫的開啟,衝著地上澆去。
邊澆邊往旁邊的墓走去,這一溜都是他們鍾家的英魂。鍾元德也學著老父親的模樣,向後排那一座座墓碑走去,將酒水一一敬上,這些都是老叔當年的部下。
父子倆在忙碌,其他人也各司其職,老夫人帶領著家裡的晚輩給每座墓碑送上貢品,上香燒紙錢叩拜。
其實他們做這些的時候,心裡很清楚眼前這一座座墓大多都只是空殼罷了。
當初的爆炸幾乎將整座城市都摧毀,一地廢墟之下哪還分得清誰是誰,更何況他是最中心的炸點,屍身早就炸沒了。
等徹底驅逐外敵,建國立業身份得到證明後,進入烈士陵園的只剩昔日故土的一把土和家中留存的一件外衣封存的衣冠冢。
沈清清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酸澀和對這些英雄們的敬佩與尊重,感謝他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如今的和平與發展。
鍾老爺子敬完一圈酒,留下最後一口立於墓碑正面,其他人立馬跟隨一一找好位置。
老爺子氣沉丹田,聲音高亢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將手中酒瓶高高舉起,向著眼前所有的英烈們道:“小輩鍾大彪帶領鍾家子孫前來祭拜,好酒好菜敬各位,請英雄好漢們別嫌棄!”
“幹!”鍾老爺子情緒激動滿眼通紅,無言的將瓶中酒仰頭一飲而盡。
“今兒個匆忙準備不走,等他日,我再備上好酒好菜跟眾位好好喝一杯!”
沈清清站在隊伍的最尾端,正前方是鍾家以及部下英魂們長眠的墓碑,身前是老爺子略帶消瘦但依舊偉岸的身影,配上雨天紛紛細雨的襯托,場景說不出是悲壯還是豪情亦或者夾雜著別的複雜情緒。
英烈們雖然人走了,但是沈清清始終堅信他們的魂魄還在守護著這一方淨土的百姓,或許下個輪迴他們就又回來了。
沈清清跟隨著眾人的腳步,一一上前向每一座墓碑的烈士鞠躬,五小隻有樣學樣的跟在媽媽身後模樣,此刻潛在榜樣的力量在他們小小的心裡生根,等待著來日發芽破土而出。
等眾人祭奠完,鍾老爺子依舊情緒激動的一直站在哥哥墓碑前,喋喋不休的跟哥哥介紹家裡的晚輩,讓他知道如今的鐘家很好,小輩們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眼看著雨勢不僅沒轉小還越下越大,鍾老爺子依舊不捨得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