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看著常香草一臉憂鬱的盯著窗外發呆,不知為何心裡有些酸澀。
“香草,你不收拾東西嗎?”
儘管已經儘量放輕語調,沈清清的突然開口,還是讓常香草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無意識的蜷縮雙肩。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常香草此刻才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剛才動作過激了,連連搖頭笑著柔聲細語道:“沒有,是我想事情想的入神了。”
“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沈清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是看你一直坐著不動,想問問你怎麼啦?
這個點了,你這怎麼一點收拾的跡象都沒有,不怕趕不上火車嗎?”
常香草嘴角的苦笑一閃而逝,隨即又故作堅強的衝著沈清清展顏道:“不會,我跟班主任申請了,這個暑假不回去。”
“啊?”這個答案顯然出乎沈清清預料:“暑假這麼長時間,你就一個人待在宿舍啊?”
沈清清首當其衝想到的是安全問題,不過隨即想到這是學校,再聯想到如今的社會風氣,安全顯然不用顧慮。
“從過年到現在一晃大半年了,暑假你還不回去,你爸媽該想你了,見不著得多難受啊。”
常香草聞言,口中澀意更濃,再開口時已然說出早就想好的詞。
“他們工作都忙,我回去也沒時間管我,回家事也多,還不多在學校安安靜靜的待著多看看書。”
這番說辭能不能說服沈清清暫且不提,反正是給了理由。
沈清清聞言也只能笑著點頭道:“這麼想也不錯,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情況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沈清清轉身準備回鋪位拎起鋪蓋走人。
可走出還沒兩步,身後就傳了一個很細微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沈清清不解的扭頭,入目就是常香草在距離她兩步外有些扭捏的身影。
頭一回見她如此精彩,低垂著頭,雙手不住的揉搓著兩側的衣襬,一副欲言又止掙扎的模樣。
“有事兒?”
常香草抬眼無助的看向沈清清,見對方眼神真摯,半點沒有不耐或嫌棄的模樣,沉默許久終於鼓足勇氣道:“清清,我---我想----”
在心裡給自己鼓了無數次氣,終於在最後一刻脫口而出:“我想問問你們家店裡招短期工嗎?”
“你是想打暑假工?”
常香草聞言毫不猶豫猛點頭,期待的眼神全部投向沈清清。
沈清清顯然沒想到對方掙扎這麼久是說這事,她沒有看不起對方,或者覺得大學生打工掉價,只是打工這件事跟常香草平常的書卷氣總顯得有些違和。
有了好的開始,接下來再說什麼,常香草都順暢了許多,也好似終於放下了心裡的包袱。
打工這個事不是今天一時興起的衝動,而是在她心裡琢磨過無數遍的念頭,只是平常每天都要上課,一來沒時間,二來沒哪個店會招一週就幹一天兩天的工人,這才不得不擱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