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豐業的缺席已經漸漸成為一種習慣,是眾人預設無法更改的事實。
不管是高興還是傷心,都是一瞬間情緒堆積的發洩,沈清清以前都是自己消化,偶爾會在家書中跟宋豐業分享一二。
只是書信終究太慢,再加上宋豐業出任務的時間不確定性,經常一件事情兜兜轉轉一個多月才能收穫對方的恭喜或者安慰。
不是所有的情緒都能等待漫長時間消耗的反饋,過了那個特定的時期,感覺也變味了,因而後續分享的頻率和次數越來越少。
上次團聚時,宋豐業和沈清清開誠佈公的說到這個問題,他們都覺得這種微妙的變化是不對的 ,時間一長影響感情。
可兩人身不由己,再加上宋豐業即將開拔戰場,兩人連互寄家書都成了奢望,又何談情緒的分享。
不過好在溝通是有效的,不管如何,兩個人思念對方的心沒變。
沈清清決定以後遇到好事或者心情低落的時候,就寫日記,留著等宋豐業回來一頁頁看,一頁頁給她回信,宋豐業也一樣。
就在沈清清在書房埋頭一字一句認真書寫日記,分享這幾日遭遇的種種,先農壇這邊宋宏淵這段時間正在自己跟自己較勁。
自從得了全國青少年比賽的冠軍,並且堅定了自己未來想去世界舞臺為國爭光的願望後,宋宏淵去先農壇訓練的次數和時間越來越多。
他沒有同齡人奪冠後的傲氣與自滿,而是很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能力,經歷過比賽,他才更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上次贏得有多僥倖。
這個暑假他的計劃就是一天不落,每天來的最早走得最晚,紮紮實實將自己泡在球館了,除了打球兩耳不聞窗外事。
看弟子如此執著,邱教練也甚是滿意,照例每天安排不同的訓練專案,給他上課、練習。
他們師徒兩彷彿自成結界,周圍其他來訓練的小朋友和他們的家長路過都要多看幾眼,瞬間嘀咕句:這兩打的也太拼了。
邱教練在上課的時候,表情嚴肅全程沒有笑容,整個人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球檯另一側的宋宏淵,手邊是一盆小白球。
“今天練習正手拉球,不要光掄胳膊,注意你腰髖關節的整體發力轉動。”
“嗯。”宋宏淵右手緊握拍子,堅定地點頭,隨即微微彎腰屈膝,目光緊盯著教練,手心裡已經開始不自覺的出汗。
說完技術要點,邱教練絲毫不拖泥帶水,第一個球立馬發出。
第一個球,宋宏淵很順利的微微側身拉到球,動作還算流暢,球也順利過網。
只是邱教練盯著他回球的動作,眉頭不由皺起,顯然很不滿,剛才那個回球球速不快,旋轉也不強,還有些冒高。
真的打比賽,他作為對手,瞬間就能一個發力狠拍回球,讓宋宏淵狼狽的救球不及,從而輕鬆得分。
“你的腰呢?”邱教練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透露著不滿,像一根釘子狠狠地扎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