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會哭會鬧甚至無能狂怒發脾氣,但是宋宏淵通通都沒有,只是陰沉著臉繼續練。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憊的練,球檯對面的人因為累的扛不住,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是隻有他始終堅定地站在原地。
一個上午練了兩盆球,中午短暫休整後,下午接著練。
一盆球打完,別人休息放鬆,他一聲不吭撿回來,接著等人休息好回來打。
一天如此高強度的練習,宋宏淵握拍的虎口處剛結痂的地方又開始紅腫,眼看著就要崩開,可想而知有多疼,可是他看都沒看一眼,盯著球檯繼續練。
等第四盆球開打的時候,他全身都開始痠痛,尤其是高負荷運動的膝蓋在發酸發脹。
此刻已經五點多,同伴累得不行,一個個到點結束訓練回家。
球館裡瞬間安靜下來,宋宏淵沒有隨大流收拾東西回家,而是趁熱打鐵準備一個人再鞏固下。
等第五盆球撿回來,開打的時候,他的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可他依舊咬牙堅持,直到最後一顆球落地,這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
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額角、鼻尖、下顎往下滴,一顆顆砸向球檯、地面。
經過一整天的訓練,宋宏淵身上的衣服溼了幹、幹了溼,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再次溼透,整個都黏在身上。
等呼吸稍稍喘勻後,宋宏淵這才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抬頭看向牆上的鐘。
19點,宋宏淵顯然也沒想到自己一練練這麼晚,顧不上休息,先將球拍安全的放在球檯上,然後果斷撿球,爭取早點弄完回家,別讓媽媽擔心。
打球的時候只嫌球少,真到撿球的時候才知道累,幾十上百顆球分佈散落在對面半區的各個角落,有些還滾得很遠很遠。
宋宏淵要一個個彎腰去撿,撿完統一放到盆裡擺到指定的牆角處。
等球撿完,他這才回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先將球拍哈氣擦拭乾淨,安全的收進媽媽特意給他定製的拍套裡,這才有心思管自己。
用毛巾去水房洗把臉,順勢整理下溼發,脫去髒衣服三兩下擦去汗,隨即換上乾淨的衣服,至於溼透的衣服疊好與上午那件一起裝進袋子裡。
直到宋宏淵小小的身影離開球館,邱國華始終默默地跟在身後,一路悄悄地護著他登上公交車,這才轉身離開。
宋宏淵每天練得有多刻苦,邱國華都看在眼裡。回到辦公室的邱國華沒有離開,而是掏出紙筆緩緩落筆。
這封信是寫給沈清清的,是他自答應楊廣成請求以來,一直在琢磨,一直想寫又不知道怎麼寫才足以打動沈清清。
他曾向妻子請教,讓她以母親的視角,同理心的角度給他分析分析,結合他自身專業教練的角度,今日終於選擇落筆。
這封信寫寫停停,修修改改好幾遍,直到午夜才停筆。
宋宏淵一路緊趕慢趕到家時已經快八點,遠遠看著家的方向,正屋和書房方向有些微弱的光,像是在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