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誰一起、去哪兒、做什麼、大概要去多久,說清楚,徵得長輩同意後才能離開,宋家的男兒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就要做到。
沈清清一早起床正常看書,循著敲門聲看到宋宏淵身影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心如明鏡。
聽清楚他的申請,沈清清點頭同意,囑咐他一路上小心,好好訓練早點回家。
看著他雀躍又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沈清清淡淡一笑,到底是小孩子,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希望這次的事情能給他留個警醒。
暑假球館白天對外開放時間是從8:30到下午5:30,宋宏淵他們這批球員的正常訓練時長是從9點到下午5點,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宋宏淵因惦記著球拍,今兒個踩著球館開門的點早早就趕了過來。
眼巴巴等待先農壇訓練館開門的這一刻,宋宏淵的目光不自覺投向側邊先農壇省隊的紅牆黑瓦,古樸濃厚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此刻的他還不配踏入那裡,不過未來-----宋宏淵忍不住多看幾眼,隨即更加堅定的將目光投向眼前訓練館的方向,他清楚想往上唯有更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門一開,他急急忙忙將私人物品放進自己專屬的櫃子,就準備去找邱教練,不想剛開啟櫃門就看到了他的球拍,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
宋宏淵剛還一臉焦急的神情瞬間安靜下來,深呼吸一口氣,他緩緩伸手,在即將拿起球拍的那一刻,手不自覺的調轉方向拿起那張紙條。
紙條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邱教練那熟悉的字跡:“球拍會一直陪著你。”
簡簡單單八個字,宋宏淵來來回回看了兩遍,不自覺的鼻子發酸、眼眶發熱。
教練沒有責怪他,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卻與昨天媽媽說的話不謀而合。
宋宏淵忍著一陣陣的澀意,將紙條摺好貼身收進挎包裡,再也忍不住伸手拿起一整晚沒見的球拍。
剛一上手,第一個反應就是球拍變了,不是換另一把的那種新。
球拍還是原來的那隻,球拍底部有他親手刻的“淵”。
那是初學的時候,所有的小朋友用的球拍都差不多,怕分不清楚搞混了,他自個兒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刻上去的。
球拍還是原本那隻球拍,只是膠皮已經不是舊的被他磕損的那一塊而是全新的膠皮。
原本的磕痕不復存在,膠皮也是乾乾淨淨像新買的一樣,伸手摸上去澀澀的,帶著新膠皮特有的皮革味和顆粒感。
不僅是膠皮,就連手柄處都做了新的處理。
原來邱國華關起小屋好幾個小時,一開始是單純的想修復開膠處,可半夜起來檢視,那道磕痕經過書本的壓制依舊無法修復。
最終他還是一狠心準備撕開全部的膠皮換上新的,縱使破費也不能影響孩子練球的手感。
邱國華對待乒乓球一向認真、吹毛求疵,更何況對於愛徒的拍子,他更是慎重再慎重。
光是撕舊膠皮就撕了很久,他深怕動作過大,傷到底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