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算我求你了。
你兒子我都三十歲了,之前夏螢和孩子的事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了那麼多年,我從沒說過您一個不字。
二婚能碰上翠玲已經是我的福氣,如今我老婆孩子熱炕頭,過去那些的事也漸漸被人遺忘,我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您跟爸就當成全我,行麼?”
夏螢和孩子是三人三緘其口的話題,屬於全家預設遺忘的禁忌。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丁培生也不願說起,只因這裡面也有他作為丈夫的不作為。
丁老二想也沒想罵道:“你、你提她幹嘛,真晦氣!”
“你爸說得對,咱說自家的大喜事,你沒必要提一個死人多晦氣。
兒子,不是爸媽逼你,現在是你再逼我們。你現在一家人熱熱鬧鬧過日子,我跟你爸在家裡空落落的,這孩子是上天賜來彌補我們的。”
說話間,黃美欣走上前做事要跪下求他:“兒子,算媽求你,你就給放你弟弟一馬吧。”
當然沒跪成,剛起勢就被丁培生驚慌失措的一把拉起:“媽!你這是幹嘛!”
爸媽強硬的態度和種種做法,讓丁培生忍不住想起從前,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場景,心裡無限委屈。
“這才三個月是男是女都不確定,你就一口一個弟弟,你在乎過我的感受麼?
翠玲剛話裡話外的意思,你們不是沒聽出來,你們真以為有證就離不了?”
“覺得她離了婚找不到好的,那我一個二婚再離的又能找什麼樣的呢?媽,你是要逼死我嗎?”
丁培生的質問沒有換來老兩口任何的解釋,只有無盡的沉默填滿整間屋子。
知道自己永遠得不到答案,丁培生緩緩起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耷拉著腰頹廢的不行。
最終視線聚焦到父母臉上,只問一句話:“非生不可嗎?”
丁老二果斷的扭過頭躲避視線,不吭一聲,但是留下那抹倔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黃美欣倒是不躲不閃,伸手摸著肚子,大聲道:“那當然了,必須生。”
兩人的一言一行徹底擊碎了丁培生最後一絲希望,帶著那抹苦笑他瘋癲似的點頭,嘴裡不斷重複著:“行----好----”
隨即快步回小屋,翻箱倒櫃開始收東西。
聽著動靜,丁老二一時間還放不下面子,黃美欣早就控制不住,衝過去道:“兒子,你翻什麼呢你?”
丁培生沒回應,甚至動作都沒停頓一下,三兩下將遺留在家的換洗衣物一股腦打包,隨後招呼都沒打,直接奪門而出。
黃美欣亦步亦趨的跟著,焦急的問:“你幹嘛去啊?”
可丁培生走得乾淨利落,沒有再說一句話。
丁老二和黃美欣被丁培生這架勢氣得半死,關上門直呼他是白眼狼、喂不熟的狼崽子,更堅定要生老二的心思。
至於丁培生的意見不重要,老夫妻倆都一致預設不用管。
他再生氣又能如何,過段時間氣消了,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