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一把年紀現在看著硬朗,但是能硬朗幾年啊?不說遠的,單眼前你這十月懷胎誰照顧?生完月子誰伺候?”
見兩人別開眼,誰都不吭聲,寧翠玲更加生氣。
“你兩沒兩年就要退休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折騰到底為啥?
就你兩現在的工資看著不少,退休以後養活自己也不成問題,可怎麼養得起一個孩子?
孩子一天天長大,以後吃穿拉撒、讀書,花銷多的數不過來。
就算你兩勉強養大了,等他二十郎當歲以後呢?他要工作,準備娶妻生子,你們那會兒都七十多了,能出得起啥,到時候不還是要指著我們當哥當嫂子的嗎?”
“這件事說什麼都不行!”寧翠玲越說越氣,整個人都在發抖:“丁培生,你倒是說話啊!”
寧翠玲的憤怒,丁培生理解,此時經過片刻的緩和,他整個人也不似剛才那般憤怒。
父母的強勢他從小領教到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此刻急也沒用,只能慢慢來。
丁培生伸手拉住媳婦兒,準備好好溝通:“翠玲,你冷靜點,我們跟爸媽好好說。”
“能好好說,他們會這麼瞞著?這麼算計?”
“丁培生,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媽的肚子最起碼三個多月了。
這麼長時間,他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跟我們說,他們提過一句嗎?
現在胎坐穩才跟我們說,擺明了就是商量不了,就是逼著咱當冤大頭呢!”
寧翠玲指出的點一針見血,丁培生無從反駁。
他自己何嘗不知道這裡面的算計,可他能怎麼辦,說到底是生他養他的父母。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說破天外人也只會說他不孝。
多年夫妻,丁培生只是一個表情,寧翠玲就猜透他心裡的想法,當下更氣的不行。
這麼多年了,每一次都這樣,只要遇到婆婆的事,他們全家就要無底線的退讓。
寧翠玲忍得太多太久了,以至於這回她徹底不想忍了。
她一臉嚴肅的看著丁培生,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丈夫養別人,哪怕那個人是他弟弟也不行。
他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子女,丁培生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屬於她和他們的孩子的,她不允許有人搶奪。
寧翠玲第一次準備利用自己和孩子做賭注,想跟公婆搏一把,賭丁培生最終為誰心軟。
寧翠玲故作傷心欲絕,對什麼都無所謂道:“行,你們是一家人。
婆婆說得對,這是喜事。
公公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個外人,這件事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
“這個壞人我也不做了,這孩子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你們全家務必、一定要保證他平安降生。”
這明顯的氣話,讓被坑的沒招的丁培生都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撐著腰無止境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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