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翠玲膩歪在丁培生懷裡,可心裡始終還是惦記著黃美欣的肚子:“那你媽懷孕這事,你準備怎麼解決啊?
我看你爸媽的態度,估計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哎-----”
還未開口,丁培生先是一陣沉重的嘆息聲,隨後才緩緩道:“過兩天我再回去勸勸。”
“能有用嗎?”
“實在要是勸不住------”
丁培生自己也知道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孩子在我媽肚子裡,勸不住我也沒辦法,我總不可能大逆不道打我媽----”
“真到那一步,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就不管了。”
寧翠玲也懂那種為人子女的無力感,默默地嘆氣,隨後抱緊丈夫,兩根苦瓜抱一起取暖。
就這樣小夫妻兩因黃美欣懷孕的事意外吵崩,又因他們而敞開心扉最終複合,隨後的小日子也如丁培生承諾過的那般專注自己的小家。
第一週週末,丁培生如之前說好的那般,單槍匹馬回去探望,眼看著兒媳婦和孫子孫女都沒回來,丁老二、黃美欣又是一陣挑理。
丁培生一言不發,只是第二次耐著性子跟他們討論二胎的去留問題,雙方依舊各執一詞,再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執,最終雙方不歡而散。
這期間,關於黃美欣懷孕的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黃美欣被煩的焦頭爛額。
訊息甚至擴散到了廠子裡,丁培生再次成為工友們議論的話題,他們一家子不厭其煩的被打擾、被指指點點、被議論。
直到工會主席、廠辦婦女主任找上門,隱隱約約都在點他,讓丁培生妥善處理好家裡的私事,不要影響工廠形象。
這一擊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丁培生再也壓抑不住怒火,他知道在這麼下去,他的前途也要跟著遭殃。
當晚跟工友調了個班,直衝回家。那一晚關起門來,丁家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爭執 ,前後鄰居聽著聲都忍不住探頭在門口晃悠。
爭執的結果如何眾人聽不清,只看到最終丁培生怒氣騰騰從家裡奪門而出,身後是黃美欣兩口子源源不斷的咒罵聲。
起初丁家老兩口還硬氣裝作不在意,覺得丁培生只是一時氣性大想不通,最終還是會接受的。
第二週週末沒看到人,拉不下老臉和心裡發虛的兩人只能故作鎮定,虛張聲勢的咒罵丁培生兩口子白眼狼。
可這眼看著第三週、第四周依舊沒人回來,兩人這下子終於有些坐不住,心頭慌亂了。
“這都一個多月了,老大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他氣性就這麼大麼?”
黃美欣心裡也氣,她這段時間工作中也經常被上級刁難,明裡暗裡叫她以身作則。
“管他呢!明顯就是被姓寧的狐媚子洗了腦。
不回來就不回來,我還樂的輕鬆,不用買菜做飯,不用聽他那兩孩子吵鬧,咱自己多吃點好的補補。”
說話間動作嫻熟的輕撫肚子,打著一手如意算盤:“眼下什麼事都沒有我兒子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