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一開始白廠長心裡對於丁家老兩口還有一絲憐憫,此事最記恨的人是已經調走的丁培生,那麼此刻恨意排名裡又增加一個人,那就是黃美欣。
好好好,丁培生你可真是好啊,丁家都是好樣的!
作為一廠廠長,他最在意的就是廠的聲譽。
黃美欣大庭廣眾信口胡謅,毫不顧忌的抹黑簡直是踩中他的逆鱗,當即毫不猶豫直接一個電話打趣公安局,他要敲山震虎,給所有人樹個規矩。
打電話期間,外間依舊持續不斷傳來黃美欣瘋狂的攀咬和各種汙言穢語,白廠長的臉色越發陰沉,都快黑成墨了。
掛完這個電話,再次撥號,這一次不是對外,而是對內,讓車間主任和辦公室主任約束好員工,任何人即刻返回各自崗位,如有不聽勸租的一律按曠工算,取消年底一切評優評級資格。
隨著第二個電話放下沒多久,外頭除了黃美欣和副廠長的對質,還多出的幾道響亮的男聲,在他們的呵斥下,沒一會兒外頭聚集而來的人群迅速消散。
光是這樣還不夠,白廠長始終氣不過,當下從抽屜裡翻出自己的通訊錄,好不容易找到想找的號。
撥過去顧不得場面上的寒暄,為難的跟對方廠長說起現在的場面並提出不情之請,配合著電話裡夾雜到了黃美欣刺耳的罵聲,對方當即明白什麼情況。
電話裡對方瞬間靜默,遲遲沒有給答覆,白廠長這個請求有些強人所難,畢竟他們菸廠剛成立,好不容易天南海北招到骨幹,正是穩定人心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可從斷斷續續一直傳過去黃美欣的汙言穢語,以及對方誣陷廠裡謀殺她兒子一家等等不實敘述,對方也明白白廠長提這個要求也是被逼的無可奈何。
大家都是當廠長的,怎麼會不明白要領導好一個廠子有多難,最終還是同意了。
白廠長鬆了口氣對著話筒一陣千恩萬謝,看似是為了廠裡的聲譽解鈴還須繫鈴人,讓當事人回來親自解決家庭問題,實則也是變相給丁培生挖坑,讓他自食惡果在新廠長那裡留下事多不靠譜的初印象,完美的一石二鳥。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白廠長的心情也總算是平復了些。
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即耐心的一邊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一邊算公安到來還要多久。
另一側的拉鋸戰還在繼續,圍觀的群眾雖然散了,但是黃美欣依舊不依不饒的扒著走廊的墩,一副不按她的要求辦,她就要跳下去的架勢。
副廠長雖然不吃這套作死的手段,但是他也不願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在廠裡跳樓,當下只能耐心的與黃美欣爭辯勸阻。
勸阻的同時,副廠長還要擠眉弄眼衝著隔壁間的助理使眼色,指望他能聰明的報警也好,招呼人過來幫忙也罷,終於先把這個瘟神弄下來。
李老頭看在眼裡樂在心頭,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驚慌焦急,想幫領導一起制服對方的舉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