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丁培生在燕市沒工作、沒房子,連戶口都遷走了,標標準準的無處可去。
為了省點車錢,他選擇最原始的走路方式直奔父母家,腦子裡都在想該如何妥善解決眼下最棘手的事情。
趕到家時已經夕陽西垂,看著那道熟悉的半開的大門,他想也沒想推門而入。
屋內丁培生和黃美欣剛下班回來沒多久,正在為小事相互埋怨。
丁培生為老大一家突然的離去而跟黃美欣置氣,認為都是她過於強勢,才會把事情走到這一步。
此刻絲毫不說自己當初的贊同和附和,把所有的錯全歸咎到黃美欣身上,就連原本期待無比的二胎也愛搭不理提不起興致。
黃美欣這些日子也是一肚子火氣,這麼大年紀懷孕本就艱難,月份越大,她說要承擔的罪就越多。
丈夫非但照顧她,就連最起碼的幫襯搭把手家務都不願意。
因著身體不適,她就怠慢了幾天清掃,以致於屋內有些灰塵,他都要跟自己爭執,還一口一個她懶、仗著懷孕拿喬、怠慢他這個做丈夫的等等-----
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單位的各種聲音、質疑夾雜不斷,搞得黃美欣裡外不是人,她從內而外煩透了。
兩個相互扶持、已經恩愛攜手走了大半輩子的夫妻,這些日子幾乎只要見面必有爭執,吵著吵著丁老二一氣之下直接搬去了老大房裡住,直接跟黃美欣分房,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這不這幾天鬧得更僵了。
正陰陽怪氣的鬧著,被大門推開的聲音打斷,下意識的看過去,當即兩人不約而同噤聲,同時站起身,面上先閃過一絲欣喜,不過瞬間被強行按住。
像是想到啥,兩人不約而同的沉下臉,目標一致惡狠狠的瞪向門口的丁培生,各說各的開口訓斥。
“你還知道回來啊!要不是老子去廠裡找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知道你跑了。”
“丁培生,你翅膀硬了,外調這麼大的事,你說都不跟家裡說一聲,直接就走了。
你有沒有把我們當長輩放在眼裡?你有沒有考慮過我跟你爸以後怎麼辦?你對得起我們這麼多年的拉扯嗎?”
罵著罵著,黃美欣想到這些日子受的種種委屈,說哭就哭:“你個喪良心的貨,跟你爹一樣都沒良心,你們倆都是白眼狼。
從小到大,我哪點對你不好,供你吃供你穿,給你娶妻生子,臨老我就想生了二胎,你怎麼就氣性這麼大,居然拖家帶口離家出走,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嗚嗚嗚嗚------老天爺啊,我這輩子倒是是造了什麼孽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你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丁培生面對來自爸媽的辱罵也好、責罰也罷,從頭至尾一言不發,他離開前就想到過會有什麼後果,此刻不過是一一應驗而已。
他把拎了一路的小箱子放牆根兒,一屁股坐下靜靜地等著他們罵完,想等對方冷靜點再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