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掛電話前,沈清清最終還是不放心道:“楊指導,山高路遠,我們作為家長無法同行相伴,小淵以後就拜託您了。”
“我們家孩子年紀小,他爸又常年不在家,看似都是我在照顧他們,實則孩子們從小懂事,為了不讓我勞心,關於自己的事都養成自主獨立,只有解決不了的事才會尋求我的幫助。
剛接觸的人不瞭解,可能覺得他傲氣難接觸,再加上他打球容易上頭,給人不踏實、性子急的印象。
其實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面冷心熱,對人真誠不設防,對待自己認準的事,骨子裡帶著倔,跟他爸一樣。”
“按理說有邱教練陪著一起過去,有些話我不該說,但-----作為母親我還是想跟您親自說一聲,宋宏淵到您那邊學習,怎麼練、怎麼苦,我們做家長的絕對沒有二話,但是有一點我要鄭重說明:我的孩子可以吃苦、可以受累、可以流汗甚至能接受訓練或者比賽中磕磕碰碰的流血受傷等情況,但是絕對不能接受打著為他好、為他技術著想,實則以透支甚至損害孩子身體為代價的無理體罰、加量訓練等操作。
我的孩子還未成年,屬於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實施民事法律行為由其法定監護人同意、追認。
有些話很難聽、很刺耳,但是我覺得有必要提前溝通好:如果宋宏淵這兩年交流中出現傷病,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未經我的允許,哪怕是他被說服“自願”,也絕對不允許接受所謂的封閉治療,如若出現隱瞞的情況,我將提起訴訟追溯貴方法律責任。”
楊廣成被沈清清強勢的態度愣神了許久,停頓的時間裡一邊在感慨這就是大學生的壓迫力,一邊也在感嘆她對孩子的一片慈母之心。
其實所有的家長心裡都裝著這樣的想法,區別在於敢不敢當面說,大部分家長怕招惹教練不滿,給孩子穿小鞋,大多數都會選擇表面恭維,私底下盯緊伺機而動。
可像沈清清這樣敢明晃晃的說,且是對著他這個一把手說,可見是對自己和對孩子都有信心,不怕任何猜忌和針對。
短暫的愣神後,楊廣成淡淡笑了笑。這種開啟天窗說亮話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經歷了,他沒有問沈清清為什麼,也沒有嫌家長管的太多,反倒坦然的答應,他自己本身也極其反感霸權式的教育方式。
沈清清不惜提前撕破臉說這麼重的話,何嘗不是一位母親對孩子最大限度的保護和貼身“陪伴”。
“好,我答應你。”
至於封閉這種對運動員後半輩子都存在影響的治療方式,自然要經過多方同意。
楊廣成答應的這麼爽快還有一個極大的原因是以宋宏淵的年紀,進不了國家隊,無法代表國家參加國際比賽,以目前國內比賽的稀缺程度,他上場的頻率也不會太高,那相對應的受傷可能性就會極度減少,封閉治療這種更是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