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個人的時候,沈清清可以自謙,但報出師門之後,再謙虛落入別人眼裡就真成了無用的自證。
“袁老師過譽了。是家師惜才,願意收下我這個不聽管教的。”
許久沒有遇到說話這麼有趣的晚輩,袁老不自覺被她的話逗得笑出聲。
笑過海不忘調侃:“我看小丫頭你斯斯文文柔順有禮的模樣,不像是不服管教的樣子,難不成你私下跟他唱反調,不聽那老小子的話?”
“晚輩哪敢啊!自然是師傅指哪我打哪。”
“哦?”
見袁老話語間跟老師確實很熟悉,沈清清也隨意拿些日常瑣事反饋。
她故作小聲道:“只不過家師好喝幾口小酒,早年身子骨落下點毛病,師母管的嚴不讓喝。
我這做徒弟的,看到了管不了,可放任不管吧,我心難安,這不只能做個牆頭草的惡人,悄悄去師母那裡賣了家師。”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這丫頭著實有趣,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袁老師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可沒往外拐,師母也是自己人。
我這是隨了師父的精髓,一切以師母為先,以維護師父師母和諧感情為己任。”
袁老一聽這話,剛才還能控制一二的笑聲,此刻已經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好,說得好!沒想到老田這傢伙也有今天啊,讓他嘚瑟!”
沈清清古靈精怪的三言兩語,袁老腦子裡瞬間有了老友吃癟被抓,被一老一少管束的慘狀。從前他就是公認的“妻管嚴”,這臨老只怕更甚當年。
袁老他們的溝通本就光明正大,絲毫沒有避著外人的意思,她們的對話自然也被飛機上其他院士、科學家、隨行警衛員們好奇的豎起耳朵聽了去。
知曉田紅民的人,也如袁老一般,被沈清清的話逗得嘴角上揚。
就是不認識話中人,也不妨礙腦補,所有人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有了共同熟悉的人,袁老和沈清清的對話越發自然隨和,接下來的行程哪還有半點枯燥之意。
坐在袁老周邊,靠得最近、聽得最清楚的幾名學生、警衛員,早就被一茬又一茬的笑點襲擊,忍不住低頭捂嘴。
直到機艙內傳來空乘的聲音,通知飛機即將抵達港城,預計半小時內降落港城機場,讓所有乘客端坐原位繫好安全帶。
被這聲音打斷,袁老和沈清清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交談。
長時間的交流非但沒有讓袁老覺得疲憊,反倒有些許久沒有的放鬆。
常年跟團隊緊張的研究、試驗,面對的人、聊得話題永遠關於水稻,回家已經疲憊不堪,別說溝通的慾望,沒倒頭就睡已經算是奇蹟。
他已經許久沒有真正放下工作,單純的與人話家常。
袁老自己都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能跟人說這麼多研究以外的話題,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很聰慧、很有趣,怪不得能被老夥計收徒。
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下,飛機平安降落到港城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