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有些艱苦委屈各位了,不過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會把各位分批安全的護送到酒店。”
馬東學儘可能語氣委婉規劃道:“咱先緊著各位專家團隊上車,後面年輕力壯的同志們受些委屈,麻煩等會兒跟著大使館的同志坐車過去。”
這個安排合情合理,已經是眼下能想到的最佳處理方法。
旁人或許不懂身為駐外大使的難處,但同為外交官的沈承志怎麼會不明白他的艱難處境。
“馬館長這是說什麼話,這條件已經遠超我們的想象。
要不是你未雨綢繆,我們這群人還不知道要傻等到什麼時候呢!”
沈承志當即拍了拍他的肩,轉頭替他斡旋:“我看也別麻煩工作人員了,咱大傢伙一個團隊的,一起來一起走,路程也不遠擠擠一會兒就到了。
按照一貫的規矩,座位優先讓給老弱婦孺,年輕大小夥子跟我一起咱過道里站站,一會兒到酒店想怎麼休息怎麼休息。”
此言一齣,眾人紛紛贊同,在馬東學感激的目光下,眾人二話不說主動謙讓。
位置先緊著年長的各位院士,隨後就是各自團隊中的中梁砥柱,再者是女同志,剩下的就誰體弱或疲乏的誰坐。
沈清清和曲佳寧沾著女同志身份的光,毫無疑問分配到了屬於她們的座位。
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們要抓緊時間快速上車入座,爭取早點抵達與會酒店歇腳。
得了位置,她們也儘可能的縮緊身子,節省前後座之間的間隙,騰出腳邊的空間給其他同志擺放行李。
她們入座者腳邊沒多塞一件行李,大巴過道里就能空泛一分,站著也能舒服些。
隨著大巴車緩緩啟動,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沈清清也沒想到第一次出國就趕上人在囧途。
一路奔波又是大夏天,人多相互擠壓,氣味難免有些大。
本就容易暈車的沈清清,此刻只恨自己的鼻子怎麼就這麼靈,能精準的聞到各種讓人頭暈的味道,最令人上頭的當屬某些男同志所謂的“男人味”。
好在沈清清一上車就跟曲佳寧打了招呼,提前打了自己暈車的預防針,此刻佔據靠窗的位置。
隨著車窗開啟,車外一股熱浪迎面襲來,雖然有些燥熱但總算是換了口新鮮空氣,隱隱跳動發酸發脹的太陽穴,連帶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瞬間好了些。
曲佳寧原本還瞅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高樓大廈興奮,可隨即視線被沈清清逐漸泛白的唇角和難看的臉色吸引,心裡咯噔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暈車的狀況如此嚴重。
湊過去小聲道:“清清,你沒事吧?”
沈清清眼睛都沒睜,輕蹙眉心緩緩搖頭,氣若游絲道:“沒事,我閉眼緩一會兒就好,到了你叫我一聲。”
看出她的強撐,見她說沒事,曲佳寧姑且也只能相信:“好。”
原本日常不到四十分鐘的路程,由於趕上晚高峰,走走停停生生在路上耗了一個多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