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燈光毫無溫度地灑落在實驗室裡,各種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彷彿是無數幽靈在低吟。白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緊握著散發古樸光澤的青銅柳枝,目光緊鎖在程真的脊椎晶片上,全神貫注地進行修復工作。青銅柳枝在他手中靈活遊走,精準地調整著晶片的細微結構,可就在修復即將完成的關鍵時刻,意外毫無徵兆地降臨。
白硯手中的手術刀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隻無形且充滿惡意的大手狠狠攥住,不受控制地朝著「人格重塑艙」的暗層極速飛去。他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下意識地用力回奪,然而那股神秘力量強大到超乎想象,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伴隨著一聲細微卻又格外清晰的“噗”聲,手術刀精準無誤地觸碰到一個奇異的物體——記憶胎盤。
這記憶胎盤的外形極為詭異,呈現出克萊因瓶拓撲結構,好似一個扭曲的時空漩渦,幽藍的光芒從它內部散發而出,那光芒幽深得如同無盡的深淵,彷彿蘊藏著宇宙間最神秘的力量與最不為人知的秘密,卻又瀰漫著令人膽寒的危險氣息。湊近觀察,胎盤血管以一種違背生命常理的反向搏動著,彷彿在進行一場與自然規律背道而馳的詭異舞蹈。血管中流淌的並非正常的鮮紅血液,而是幽藍羊水狀的意識流體,這些流體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血管裡不安分地湧動、翻滾,彷彿是無數被困住的靈魂在痛苦掙扎。臍帶像是雜亂無章的藤蔓,纏繞著不同年代的醫療廢棄物,2003年產鉗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透著徹骨的寒意;2028年奈米縫合器那精密的構造,此刻也散發出陰森恐怖的氛圍,彷彿每一個零件都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恐怖故事。
白硯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如驚濤駭浪般的恐懼,可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他小心翼翼地解剖胎盤,隨著胎盤緩緩開啟,一幅驚悚至極的畫面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他眼前,令他倒吸一口涼氣。胎盤內蜷縮著七具嬰兒屍體,他們小小的身軀呈現出詭異的青白色,皮膚緊繃且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每具嬰兒的後頸都烙印著「0926~0932」克隆編號,這些編號在幽藍光芒的籠罩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宛如死亡使者留下的殘酷標記,讓人心生寒意。
就在白硯還沉浸在這極度的恐懼之中時,廢棄人格以量子態嬰兒叢集的形式突然甦醒。剎那間,尖銳刺耳的啼哭聲響徹整個實驗室,這啼哭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咆哮,直鑽眾人的耳膜,讓每個人的靈魂都忍不住顫抖。嬰兒們透過啼哭釋放出「記憶汙染波」,一場可怕的意識攻擊就此拉開帷幕。
聲波具象化成產鉗與胎心監護電極,如同被飢餓驅使的兇猛野獸,朝著玩家的太陽穴瘋狂撲去。產鉗那鋒利的金屬尖端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裹挾著死亡的氣息,似乎要將玩家的頭顱瞬間夾碎;胎心監護電極則像一條條靈活且致命的毒蛇,快速扭動著身軀,試圖緊緊纏繞住玩家的頭部,將他們拖入無盡的恐懼深淵。
與此同時,臍帶像是從黑暗中伸出的邪惡觸手,無情地刺入玩家的耳道。它們貪婪地抽取著玩家的「母體依戀記憶」作為養分,每抽取一份記憶,玩家的眼神就黯淡一分,彷彿生命的活力正被一點點抽空,整個人變得愈發虛弱、萎靡。
白硯在這場攻擊中首當其衝,他的意識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被迫接收嬰兒期實驗記憶。1993年產房內,燈光昏暗而壓抑,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他看到自己小小的身體無助地躺在手術檯上,腦葉正被植入青銅書神經束。那尖銳的器械刺入大腦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劇烈的疼痛彷彿穿越時空,讓此刻的他也感同身受,內心充滿了恐懼與痛苦,額頭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程真的晶片記錄也揭示出這些嬰兒的驚人秘密,原來他們是系統廢棄的「忒修斯容器」原型體。這個發現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巨石,激起千層巨浪,讓眾人意識到自己正深陷一個巨大而可怕的陰謀之中,而這些嬰兒人格,或許就是解開陰謀的關鍵鑰匙,只是這把鑰匙帶來的,可能是更多的危險與未知。
白硯深知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採取行動。他集中精神,發動嫉妒烙印,試圖復刻林鴞的「懶惰防禦」。然而,當防禦罩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異樣。復刻的防禦罩竟然是由嬰屍牙齒構成,那些牙齒尖銳、冰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彷彿來自地獄的詛咒。每一次格擋攻擊,防禦罩都會同步繼承嬰兒人格的創傷記憶,這些記憶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湧入白硯的意識,讓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充滿痛苦與絕望的煉獄。
白硯被迫體驗七種死亡方式,窒息時的絕望讓他感覺胸腔彷彿要被擠爆,空氣被完全隔絕,每一次呼吸都成為奢望;腦冷凍時的寒冷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凍結,整個世界變得冰冷刺骨,意識逐漸模糊;神經剝離時的劇痛讓他幾乎崩潰,彷彿身體被千刀萬剮,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痛苦的哀號。在這無盡的痛苦折磨中,他的右眼虹膜浮現出青銅書頁碼,這些頁碼彷彿是神秘的密碼,又像是痛苦的印記,暗示著這些痛苦與青銅書之間有著千絲萬縷、難以割捨的聯絡。
在瀕臨崩潰的邊緣,白硯的移植記憶與嬰兒人格產生了奇異的共振。領頭嬰兒人格(0929號)用臍帶在空氣中書寫古文字:「我們都是母親協議的失敗品」。這簡短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在白硯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讓他對自己的身世和這場可怕的危機有了全新的認識。
緊接著,白硯的意識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目睹了自己的胚胎期影像。1993年10月7日,那是一個決定命運的日子,被植入的不僅是青銅書,還有三十個嬰兒人格的壓縮意識包。這個發現讓他對自己的身世有了更深的疑惑,也讓他明白了這些嬰兒人格為何對他有著如此強烈的敵意,原來他們之間有著如此複雜而又緊密的聯絡。
程真迅速啟動應急方案,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手指在儀器上快速舞動,操作著複雜的程式。他決定將暴走人格封裝進「記憶琥珀」,然而,這一舉措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他將損失2018 - 2020年全部現實記憶。在這個過程中,他運用康托爾集原理對嬰兒人格進行分形隔離,這是一種複雜而精妙的數學方法,彷彿是在構建一個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牢籠,將這些危險的人格囚禁起來,阻止它們繼續作惡。
白硯的身體也發生了詭異的異變,他的青銅柳枝表面出現機械妊娠紋,這些紋路像是神秘的符號,記錄著這場可怕事件的痕跡。每隔7分鐘,青銅柳枝就會滲出黑色羊水,那黑色的羊水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彷彿是來自黑暗世界的詛咒。這詭異的變化讓他感到自己彷彿成為了一個孕育著災難的容器,每一次羊水的滲出,都像是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降臨,讓人不寒而慄。
領頭嬰兒人格被封印前,在白硯耳畔留下「母親協議」啟動密碼:博爾赫斯《巴別圖書館》總冊數。這個神秘的密碼,彷彿是一把神秘的鑰匙,將開啟一個更加龐大、更加神秘的秘密寶庫,裡面或許藏著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線索,卻也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險。程真晶片殘留資料流顯示,這些嬰兒人格實為「青龍」組織的初代意識核,這一發現,讓眾人對「青龍」組織的陰謀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也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擔憂與恐懼,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怎樣的未知與挑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