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我可是夫人特意派來的,現在也就是暫且留下罷了。”
“你......你這老刁奴!前些天還跪在我們小姐面前哀求,這會兒全忘了!”
“呸呸呸,現在想來,就是我自己做了噩夢,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還害我白花那麼多銀子。”
水月氣得跺腳:“我找小姐說去!”
水月氣鼓鼓地進了屋,將這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青梧聽了卻沒什麼反應:“我知道了,你辛苦一趟,去趟柴棚吧。”
“四小姐......”水月嘟囔起來,“這老刁奴欺負人,可不能慣著她。”
“沒慣著。”青梧皺眉,“她本來就是將死之人,我本來正愁著怎麼救下她的命,這下也不用管了。”
“啊?”水月嚇了一跳,“為啥呀?”
青梧咳了一聲:“被冤枉的可不止她那兒媳素琴一個,還有隔壁那腳伕。”
水月點了點頭:“奴婢懂了。那奴婢去拿柴火了。”
青梧轉過身去,呼了一口氣......剛剛差一點說漏嘴。其實真正的隱患哪裡是那腳伕啊,分明是素琴腹中那孩子。
若是說怨魂分為等級,那母體腹中的胎兒就是最為兇險的一種。
它們還未見人世就被扼殺掉了,而且又是那樣殘忍的方式,怨念是極大的。李婆子身後的黑影原本只是素琴,可這幾天,又隱隱有一團浮現,料想就是那東西。
本來青梧還想著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一下,這下子......就算了吧。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要作死誰又能攔得著?
青梧低下頭,繼續寫字......這毛筆粗劣難用,還總是掉毛,紙張也粗糙不堪,好多處還不著墨,寫著實在是火大。
在她艱難地再寫下一篇時,拿完柴火的水月又快步跑了進來:“四小姐,我剛剛又聽到一點訊息。”
“又怎麼了?”
“是關於大小姐的事!”水月低聲說,“夫人正在給大小姐說親呢,央了官媒來,又相看了好多人戶,正猶豫不決呢。”
“為何急成這樣?”青梧疑惑道,“她比我大些,今年也不到十七呀?”
“我聽那嬤嬤說,可能是皇上今年又要選秀,夫人怕著呢。”
“選秀啊。”青梧笑了笑,“那確實有些怕吧。”
大昭朝的當今聖上年逾五旬,做沈玉嬌的父親都嫌大,沈氏肯定不願讓自己的獨生女兒進宮。
更何況沈崇志只是四品,沈玉嬌又是那樣的刁蠻性子,進去活不了幾日就得成為宮斗的犧牲品。沈氏又不傻,肯定是要避免的。
水月厭惡地說:“真不知道要給大小姐說哪樣的夫婿。”
“一定是好的了。”青梧望向窗外,“畢竟是親生女兒。”
......
而此時,暖嬌閣裡的沈玉嬌正一臉不滿:“哪有什麼好的,母親一定不當我是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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