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青梧低下:“我對仵作類的書籍頗有興趣,時常翻看。尋常我藏著就算了,可現在我再藏,真的會死。”
她沒抬頭,但卻能感覺陸硯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許久許久。
空氣格外窒息,短短的一瞬如同過了半日。就在青梧心生絕望時,陸硯說話了:“沈青梧。”
“什麼?”青梧抬起頭來。
“你想活命嗎?如果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陸硯低沉開口,當青梧聽見那幾個字後,眉心微皺......因為他所說的辦法很冒險,稍有不甚就真的死了。
可是,她好像沒有其它選擇了。
身處劣勢,哪有坦途?再難的路也只能冒險一試。
於是她低聲道:“好。”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回到了聿京城內,沈青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再度押入地牢。
水月急急上前扶住晃晃悠悠的青梧:“四小姐,你為何這麼晚才回來?奴婢擔心死了!”
“回了趟沈家,又看了林萬三的屍體。”
“啊,那可有洗清嫌疑?”
青梧緩緩搖頭,頹然坐下來:“這黑鍋甩不掉了,陸少尹說三日後問斬。”
“啊......”水月驚恐不已,“我們沒有殺人啊,四小姐我們去上告好不好,我們去宮裡告御狀好不好?”
“怎麼告?我們逃得出去嗎?”
水月聲音顫抖:“我去試試!我趁送飯時去拖住衙役,小姐你趁機跑。”
“別廢勁了,我們連這牢獄都跑不出去。人家有證據證明我們殺人,我們卻無法自證清白。”青梧斜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說,“該死就死吧,人早晚都會死的。”
這話一說,水月哭得更大聲了,嘟嘟囔囔說要死讓自己死。青梧本以為她是說說而已,可誰想她後來竟然屢次求起了衙役,都被吼了回來。
青梧不禁心想......原身雖然倒黴悲催,可還算有個忠心的婢女。
兩天後,水月用藏在裙中的最後一樣首飾賄賂了衙役,從他那裡得知了近日的一些訊息。
“四小姐,兩天沈家沒有一人來探望。”
“陸少尹覺得下蠱的事還有疑惑,張了榜重金懸賞求證據,但根本沒人上門。”
“所以,我們這次是實打實的快死了。”水月雙眼紅腫得跟桃子一般。
青梧瞥了她一眼:“該吃吃、該睡睡。就算是死,死前也不能做個餓死鬼。”
“四小姐,你心怎麼這麼大啊。”水月語氣裡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意味。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青梧也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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