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氣憤地踢了地上那雞毛撣子一腳：“她們才晦氣呢！”
“走吧，回冷院去。”青梧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莫名的厭惡湧上心頭。
她抬步往前，水月追了上來：“可是四小姐，你怎麼瞧出那些的啊，你是不是真看見了什麼？”
青梧沉默了一下：“真想知道？”
“嗯嗯。”水月點頭如搗蒜，“別人都說小姐邪門，我倒希望小姐能看到，甚至能懂些驅鬼之道，這樣我們就不會被欺負了！”
青梧搖頭，“我並不懂驅鬼之道。之前在院裡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下人間的傳聞，用來詐她們嚇唬嚇唬罷了。”
青梧認為，自己的來歷說出來匪夷所思而且還容易遭人算計，不提也罷。
關於驅鬼之道，她確實不懂，那是某些道術門派的做法。在靈媒師一派看來，人有人道，鬼亦有鬼道。所謂人鬼殊途，各自為道，不要強行打破。
“原來是這樣啊。”
青梧嗯了一聲，望向前方的院落。
冷院處於沈家最偏僻的角落。院如其名，冷冷清清殘破不堪。
原身自打記事後就住在這裡，身邊除了水月，就只有沉默寡言的顧嬤嬤。
過去這裡不知道死過多少犯錯的姨娘。才搬來那幾年，她和水月總是被夜裡呼嘯的風聲、蟲獸怪叫聲、莫名啼哭聲嚇得不敢入睡，時間久了也麻木了。
所以當青梧走過偏僻的小徑，看見那殘破的院落時，心裡生起悲涼之感。
搜院時留下的雜物、垃圾隨處可見。她踩著枯黃的落葉越往裡，越像體會原身那心如死灰、麻木等死的心境。
這邊的水月跑進院子，各處看了看後抱怨起來：“夫人可真是狠心！不派人打掃就算了，吃的喝的也沒給，一點臉面都不留了嗎？”
“她想要我們的命都來不及，哪裡會給什麼臉面。”
“四小姐，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青梧面無表情環視一圈：“先大概收拾一番，安頓下來再說。”
青梧一邊說，一邊抓起了院裡的打帚，嚇得水月急忙搶過：“你是主子，怎麼能幹活呢，讓奴婢來就好了。”
水月搶了掃帚就忙碌起來，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青梧在一旁略有些不習慣。她來自現代，沒有那些主子奴婢的概念。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懶得爭了。
她轉身往屋裡走去......冷院說是院子，其實就是三間耳房，單獨闢開來用木門鎖著，像牢獄似的，鎖住了原身十五年的光陰。
中間那間耳房是原身住的，也最為凌亂。抽屜衣櫥翻了個底朝天，陳舊的衣物用品散落一地。青梧撿了幾件後，發現了衣物堆裡一柄小小的銅鏡。
這銅鏡磨損得厲害，都看不清人了，收拾的時候青梧撿了起來，隨手放在了桌上。
可說來也奇了，這東西一放上去，鏡面竟晃了一下似有白光閃過。青梧咦了一聲，再度拿起來檢查，可又啥也沒有，像是錯覺一樣。
正覺得奇怪的時候，水月走了進來。
“四小姐，我剛剛打聽了一番，顧嬤嬤得罪了夫人，被關進了柴房，兩天了都沒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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