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馬車似乎比上午快了不少。
搖搖晃晃間,水月疲倦得直打哈欠,沒一會兒就趴在小木桌上睡著了。青梧也感覺頭昏沉沉的睏意襲來。
她正要閉上雙眼,馬車一沉。撩開車簾一看,車前已多了一個人。
“陸少尹。”青梧恭敬地問,“是否要尋我說話?車廂裡坐吧?”
陸硯驚訝地看她一眼,然後別過頭去:“就這樣說吧。”
此時青梧才反應過來,她忘記了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孤男寡女處於同一車廂,不免會有閒話。
雖然她不在意,可是陸硯可是純正的古代人。
“咳,陸少尹,豬血之事可驗證過了?”
“已派人去附近集市查過了,在案發當日確實有人前去買了兩桶豬血,人已經被帶去府衙審訊了。可惜前兩次現場遭到了破壞,且時隔數日已難追查。”
青梧沉默了一會兒:“前兩樁案子......與此案是否有關聯?”
“前兩位失蹤者一名是五歲男幼童,另一個是十七歲未出閣女子。三人相隔幾個街道,且並不相識。”
“但是說起來這三人都屬於容易被販賣的物件。無論是男童還是年輕漂亮的女子,都能賣上不少銀子呢。”
陸硯回過頭,透過門簾縫隙看向她:“沈四小姐倒是很有見解。”
“不過是與大雜院門口賣煎餅的婆子閒聊後生起的念頭。”青梧低聲道,“若是陸少尹證實我所言不虛,還望你兌現承諾。”
“你想如何離開沈家?”陸硯玩味道。
“女子想要離家,只有婚嫁。”青梧沉聲道,“這個我都不反對,只要是可以隨時擺脫的男人,而非沈氏給我找來的那些。”
大宅院中的庶女沒有途徑,但是身為府衙二把手的陸少尹一定有。
哪怕是給她尋個官媒,介紹一個知根知底好糊弄的男人呢,也是可行的。
“嫁人......”陸硯輕笑一聲,“我知道了,待這案子了結,定會讓沈四小姐如償所願。”
陸硯是真的覺得好笑,他活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尋他做媒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沈青梧,說起來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麼?”青梧警惕起來,生怕他又問及她的來歷。
“上次林萬三的案子......如果三天已至並無線索你只能上斷頭臺,你會如何?”
青梧坐直了一些,正色起來:“我不會坐以待葬,我就是死也要拖你下水。管它貪贓舞弊還是欺辱牢獄女子,我都要鬧上一通,反正到了地下我倆也算有個伴。”
這話一說,原本一臉平靜的陸硯變了臉色:“你還真是惡毒心腸。”
青梧笑了笑:“我開玩笑的,我知道陸少尹不是這種人。陸少尹這麼光明磊落的人,怎麼可能不守承諾。”
“滿嘴胡言亂語!前面到了路口就自行回去吧。”陸硯陰沉著臉,喝住車伕,下了馬車。
人一走,青梧這才鬆了一口氣......剛剛她真的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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