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可是，她哪有眼睛？她的眼睛裡只剩下了兩個黑糊糊的洞，隱約可見黑色的血痂，眼球卻是不見了。
她晃了一下頭，用力嗅了兩下，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
末了，她聲音微微發顫：“誰?誰？”
陸硯沒作聲，她卻是急了，她急急哀求起來：“不要！不要再取了，她已經沒血了！”
陸硯皺起眉來，眼神掃向旁側的唐宛依。
這時，他才注意到唐宛依的身體各處均有大大小小的割口，新的疊著舊的，大部分還未癒合。
取血......是供養那些陰兵嗎？
在他發呆之時，魏姨娘越發急切，聲音帶著嘶啞的哭腔，一再哀求：“她真的沒血了，沒血了！”
陸硯心臟發緊。
之前在靈州時，雖然痛恨這婦人所做的惡事，但也為她那悲慘的遭遇而動容。
任誰經歷了那等殘酷的經歷，也會變成厲鬼吧？
那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對施害者起了憐憫之心。
他沙啞開口：“魏姨娘......你們怎麼了？”
魏姨娘驚了一下，仰著頭朝著他的方向呆愣住，片刻後她激動起來：“陸......陸大人？”
“是我。”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是來救我們的嗎？”魏姨娘一臉欣喜。
陸硯嗯了一聲：“我救你們出去。”
他剛要上前，魏姨娘忽然搖頭，剛剛那高興的表情悄失了：“你不會救我們，你是皇上的人，當前送走我們的，正是你。”
陸硯頓住腳步，心口像被重創到一樣：“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魏姨娘悽然一笑：“陸大人這麼想知道嗎？當年你和沈姑娘親口說，說我和依依能活下來，可是最後，卻是你親手將我們送進地獄的啊。”
她用怪異的聲音講述起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陸硯的心口上。
一年多前，她戴著手鍊腳銬，被關進了囚籠裡。
女兒依依則用鐵鏈鎖住，被關在了另一處用鐵焊成用黑布矇住的籠車裡。
她們被聖上下令，要被送往蠻荒之地。
一開始，魏姨娘也心存僥倖，覺得陸大人與沈姑娘不會騙她，就算送到邊關荒漠，他們總是能活的。
馬車晃晃蕩蕩，一路向西。
一路上，依依發作數次，嘶吼尖叫，魏姨娘知道女兒這是餓了......她想要吸食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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