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而公主看起來也不好多少，她渾身被噴濺了不少血汙，就連臉上都是。
清音扯過一件衣裳裹住自己，然後手忙腳亂地舀起水來。
直至木桶裡的水兌好，她才顫聲道：“奴婢侍候公主沐浴。”
景和自從殺了人後，心情一直起伏不平，這會兒浸入了溫熱的水中，感覺砰砰跳的心臟才緩緩平息下來。
她閉上眼睛靠在桶壁上：“清音，我不用侍候，你也去收拾一下自己。”
“奴婢......晚點去。”清音舀起水，替她一絲不苟清洗起頭髮來。
清音心中滿是悲愴。
她還沉浸在剛剛的駭人場景中。她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了那個樣子。
公主為了救自己，安遠將軍為了救公主。就這樣，他們連殺了兩個回疆的使臣。
可這是在大昭的國土上，使臣代表的是回疆國。
俗話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們若死，必定等於同兩國矛盾激化，讓可控的局面變得更復雜，後果......不可預估。
現在，已不是自己能出去擋罪就能了結的事了！
清音正想著，景和說話了：“我小時候曾經見過殺人的。”
“啊？”清音一愣。
“那年，我只有七歲，我隨母妃、皇祖母去城外寺廟祈福。可行至山腳時，忽然遇到一夥流民。”
當時，宮裡的侍衛全護著皇太后和皇后了，景和與生母德妃所坐的馬車，被衝散了，落在了最後。
“然後母妃緊緊抱著我，她說孩子不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景和仰著頭，眼睛紅紅的，“然後芳嬤嬤也死死護在馬車前，守著門口。”
“芳嬤嬤？她是......”清音好奇道。
“她是我母妃的奶孃，也是最疼我們，最在乎我們的人。”景和望著門口的方向。
當時馬車外，打鬥聲不斷，時不時有箭嗖地一聲從旁側穿過去，其中有一兩支落在了馬車上，射穿了車壁。
“當時把我嚇壞了，我把頭死死埋在母親懷中，直到一聲驚呼，有熱熱的液體噴濺到了我的脖頸。”景和回憶起來，眼眶溼潤，“我抬起頭來，發現母妃眼神從未有過的慌亂，順勢看去，我看見芳嬤嬤她......”
她深吸一口氣：“她的胸口被刺穿了，一把長劍從後背貫出，殺她的，是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那人還想殺我們，可芳嬤嬤用了最後的力氣，死死堵在門口，直到侍衛趕過來......”
“公主......”清音聲音發顫，“那她死、死了嗎？”
“死了。”景和垂下頭，“我看著芳嬤嬤死在了面前，那時我忽然想起，她說要看我出嫁，說要一直陪著母妃。”
“那兇手被、被抓了嗎？”
景和攥緊拳頭：“除了殺死的幾個，其餘全跑了。當時我們以為，這只是意外，直到多年之後，我在皇后宮裡，見到了那個黑衣人。”
“啊？”清音驚愕不已，“公主你怎麼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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