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老人鬆開衣領，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舌頭，啊啊地發出了幾個破舊沙啞的音。
意思是，他的眼睛是被剜的，舌頭是被毒的。
寧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所以你連夜關了醫館，離開了聿京，隱姓埋名苟活至今。”
老人的手垂了下去，頭也垂了下去。他坐在那裡，像一截被掏空了心的枯木。
寧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王不怪你。”他的聲音很低，“當年就算你說了，也未必有人信。反倒白白送了性命。”
老人抬起頭，朝著寧王的方向，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寧王轉過身，朝門外喚了一聲。
“來人。”
門開了，親衛走進來。
“帶周大夫下去休息，明日一早，送他返鄉，再給他五百兩銀子。”
親衛應聲，上前扶起老人。
門關上了，書房裡重新陷入黑暗。
寧王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末了，他做了決定。
“來人。”
門外的親衛又走了進來。
“去請王妃過來。就說本王有要事，讓她即刻就來。”
親衛領命而去。
寧王坐回椅子上，他的面色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多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楚云云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穿著一件家常的寶藍色褙子，頭髮隨意挽著，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嬤嬤，都被門口的侍衛攔下了。
“王爺，你找我？”楚云云走進來，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期待。
她以為寧王是想通了，要放了陸扶光。
“坐。”寧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楚云云坐下，迫不及待地開口：“王爺，扶光在祠堂裡跪了好幾天了，人都昏過去好幾次了。他是真的知道錯了，求王爺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饒了他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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