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進宮是好事，可少夫人身子還沒大好，宮裡頭路遠，萬一折騰著了......”
陸硯端起茶盞，語氣平淡：“皇上已經安排好了，馬車直接入宮，不必走宮道。少夫人只管坐著，不會累著。”
周嬤嬤這才放下心來，連聲說皇上聖明。
一家人正說著話，院外傳來小廝的聲音：“陸大人，寧王爺派人來傳話，說是有要事相商，請您過府一趟。”
陸硯放下茶盞，站起身。
青梧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早些回來。”
陸硯點了點頭，跟著小廝出了門。
寧王府的書房裡，燈已經點上了。
寧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他換了一身玄色的常服，看起來比平日蒼老了許多。
陸硯進來時，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陸硯坐下，沒有開口。
寧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將這幾日府中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陸扶光在南風館被找到，被奪了世子之位，關在祠堂裡罰跪。
當年為先王妃診治的大夫被接回聿京，查出了先王妃和嫡長子死亡的真相。楚云云的奶孃招供，楚云云被遷至後院佛堂靜養。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還是啞了幾分。
“是我糊塗，”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是我糊塗了這麼多年，才讓她們母子含冤而死，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陸硯沒有說話。
寧王抬起頭，看著他。
“你要我如何處置，才能平息你心中的怒氣？”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你說，我都依你。”
陸硯沉默了片刻。
“楚云云不配活著。”他開口，聲音很平，“她必須死。否則，我對不起母親和大哥。”
寧王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至於陸扶光，”陸硯頓了頓，“他雖然荒唐，可與當年之事並無聯絡。如何處置，由王爺自己定奪。”
寧王沉默了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陸硯站起身，正要轉身離開，寧王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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